宫墙高深,太后的病情在未彻底明朗前,属于最高机密,谁敢乱传?
贾府派去打探消息的人,无论是走太监的门路,还是找相熟的官员打听,都如同石沉大海,得不到半点确切消息。
这种“未知”才是最折磨人的。
荣禧堂内,贾母歪在榻上,脸色灰败,仿佛又老了几岁。
王夫人、邢夫人陪坐一旁,皆是默然无语,手中的帕子被无意识地绞紧。
贾赦在外书房坐立不安,不时派人去门口张望,嘴里反复念叨:“怎么还没消息?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!”
贾政则唉声叹气,在书房里踱步,心中已将最坏的可能想了千百遍。
下人们更是人心惶惶,各种猜测在私底下如同瘟疫般流传:
“这都两天了,一点信儿没有,怕是……”
“肯定没治好!太后的病哪是那么好治的?”
“我听说,宫里规矩大,治不好贵人,直接拖出去打死都是常事!”
“完了完了,曾秦肯定是凶多吉少了!他死了不打紧,可别连累咱们府上啊!”
“老爷太太们这两日脸色难看得吓人,府里气氛都快凝住了……”
王熙凤强打着精神处理家务,但眉宇间的焦灼却掩藏不住。
她私下里对平儿叹道:“这真真是把心放在油锅里煎!若那曾秦真出了事,咱们府上……唉!”
宝玉这两日也闷闷的,听闻府里上下都在议论曾秦可能已遭不测,心中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怅惘。
他虽觉得曾秦行事古怪,但想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可能就此消失,还是感到一阵不舒服。
黛玉心思敏感,见府中气氛压抑,又听闻那些风言风语,不免更觉身世飘零,在潇湘馆内对紫鹃感叹:“‘一声震得人方恐,回首相看已化灰’,这富贵场中,生死荣辱,也不过是顷刻间事。”
所有人都认定了,曾秦定然是失败了,此刻恐怕早已身陷囹圄,甚至可能已经从头落地。
而贾府,正被悬在一根细细的丝线上,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雷霆之怒。
整个贾府,被这种未知的恐惧笼罩着,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无人能想到,此刻在那九重宫阙之内,那个他们眼中必死无疑的卑微家丁,正被宫女精心伺候着,用他那神乎其技的医术,一步步赢得皇家的尊崇,等待着属于他的、足以震动整个贾府的丰厚赏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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