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兮若披着穆雨旭留下的那件银白战袍,心情颇好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混沌阁的大门。战袍对她来说有些宽大,袖口挽了两道,衣摆随着她的步伐在身后猎猎作响,像极了一面招摇的旗帜。
“魔翊凡那个死哪去了?说好的一起去抄伏羲老巢,这家伙不会临阵脱逃了吧?”
她正准备扯开嗓子喊人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旁边的回廊里闪出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东方兮若脚步一顿,眉头微挑:“哪来的黑乌鸦,敢挡本阁主的……嗯?花狐狸?”
站在她面前的,竟是花影柒。
只是今日的他,实在太过反常。往日里那身恨不得把彩虹披在身上的花哨锦袍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利落、毫无杂色的玄色劲装。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也没了踪影,双手负在身后,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、七分风流的桃花眼,此刻竟沉淀着一种让东方兮若看不懂的深邃与严肃。
如果不看那张脸,东方兮若简直怀疑这是穆雨旭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东方兮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忍不住调侃道,“怎么?昨晚输得底裤都没了,改行做杀手了?这身行头倒是挺显瘦。”
花影柒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在那件银白战袍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,声音低沉:“兮若,先别急着走。我有关于伏羲据点的重要情报,必须现在告诉你。”
一听“情报”二字,东方兮若眼中的戏谑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正色:“在哪说?”
“百花酿。”花影柒侧过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最好的包厢,最烈的酒,还有……我想说的话。”
东方兮若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这只花狐狸平日里虽然没个正形,但从未露出过这种仿佛要奔赴刑场般的决绝神情。
“行,正好没吃早饭,去蹭顿好的。”她压下心头的异样,大咧咧地挥手,“带路。”
……
“百花酿”是千流城废墟中唯一一家还在坚持营业且规格极高的酒楼,据说背后老板有些背景,并未受到大战波及。
顶层的“天字一号”包厢内,檀香袅袅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。
桌上摆满了龙肝凤髓般的珍馐美味,但两人谁也没有动筷子。
花影柒坐在东方兮若对面,沉默了许久。久到东方兮若都有些不耐烦地想掀桌子问情报时,他忽然动了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响起。
花影柒从储物戒中倒出了一堆东西,直接推到了东方兮若面前。
不是情报卷轴,也不是地图玉简。
而是一叠厚厚的地契、几十张闪烁着紫金光芒的高级灵石卡、数不清的极品法宝,甚至还有几块象征着商会最高权力的掌柜令牌。
这座“金山”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差点闪瞎了东方兮若那双贪财的眼睛。
“卧槽!”东方兮若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,双眼瞬间变成了铜钱状,伸手就要去摸,“花狐狸,你这是要散尽家财皈依佛门?那我可就不客气地帮你保管了啊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全部身家。”
花影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打断了东方兮若的手。
东方兮若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距离那张面额最大的灵石卡只有一寸。她缓缓抬起头,对上了花影柒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。
“三千家商铺的地契,遍布五大洲的地下钱庄,还有花家所有的流动资金。”花影柒看着她,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读圣旨,“只要你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