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白炽灯泛着冷硬的光,将墙面映得一片惨白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王冕坐在铁制审讯椅上,双手被手铐锁在桌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却丝毫不影响他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。
那笑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阴鸷,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。
“二位警官现在眼看着快破案,心里是不是都高兴坏了?”他微微倾身,脖颈上的青筋因为这个动作隐约凸起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“那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加点料,要不你们再查查我姐试试看,看看真相的背后到底是什么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王冕猛地抬眼,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毒的冰棱,死死盯着对面的陈北安和顾登。
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充满了挑衅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,仿佛正盼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来临。顾登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他实在看不惯王冕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,刚想开口呵斥,却被陈北安用眼神制止了。
陈北安坐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,一身警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。
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是眉头微蹙,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面对王冕的挑衅,他没有丝毫动容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,还有不要用你自己的眼界去看待别人的想法,你现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,法庭上可不会轻易可怜你半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每个字都像是敲在审讯室的地板上,掷地有声。
陈北安的目光紧紧锁住王冕,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破绽。
他知道,王冕此刻突然提起他的姐姐王莲,绝不是无的放矢。
这起案件从一开始就疑点重重,被害人张磊的死看似是一场意外抢劫杀人,可随着调查深入,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了王冕和他背后的人,而王莲一直以“受害者家属”的身份出现在警方视野里,表现得悲痛又无辜,可现在想来,她的每一次出现,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引导着调查方向。
王冕听完陈北安的话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笑得更加放肆,那笑声尖锐刺耳,在封闭的审讯室里回荡,让人头皮发麻。“顾好我自己?”他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警官,你们还是太天真了。有些事情,一旦开始,就再也停不下来了。我姐……她可比我疯狂多了。”
他的话像是一根针,狠狠刺进了陈北安和顾登的心里。
顾登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:“你什么意思?王莲她到底做了什么?”
王冕却不再说话,只是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嘴角依旧挂着那抹邪魅的笑容,一副任凭你们如何追问,我都不会再多说一个字的模样。
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,只剩下顾登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,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陈北安的脸色愈发严肃,他知道王冕的话绝非危言耸听。
王莲一直以来都表现得过于“完美”,完美得有些不真实。
张磊死后,她没有像其他家属那样崩溃大哭,反而异常冷静,甚至主动向警方提供了一些“线索”,现在想来,那些线索恐怕都是精心设计过的。
他立刻拿出手机,想要联系负责监视王莲的同事,可手指刚碰到屏幕,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审讯室的寂静。
是顾登的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“紧急来电”的字样,来电人是负责看守关键证人梁娇娇的警员小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