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民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警戒线迅速拉起,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守在门口,禁止无关人员靠近。
陈北安和顾登赶到时,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在现场忙碌起来。
陈北安刚踏进公寓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,呛得他下意识皱紧了眉头。
玄关处,刘林仰面倒在地上,胸口的伤口狰狞可怖,鲜血浸透了衣物,在地板上积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泊,早已凝固发黑。
他的眼睛圆睁着,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,仿佛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横祸。
“陈队,顾哥,月月姐”负责现场勘查的年轻警员见他们进来,连忙迎了上来,压低声音汇报,“死者刘林,男,三十八岁,无业。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,致命伤是胸口多处锐器刺伤,刺破心脏和肺部,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。
凶器应该是一把长度在十五厘米左右的单刃匕首,现场没有找到凶器,门窗完好,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,大概率是死者主动开门让凶手进来的。”
包月蹲下身,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刘林的伤口。
她的动作精准而专业,眉头紧锁,眼神专注。“伤口边缘整齐,深浅不一,第一刀是致命伤,后续的几刀带有泄愤的性质。凶手力气很大,下手狠辣,没有丝毫犹豫,应该是有备而来,甚至可能受过专业训练。”
陈北安站在一旁,目光扫过现场。
公寓不大,一室一厅,装修简单,甚至有些简陋。
客厅的沙发上堆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,茶几上放着一个空酒瓶和几个烟头,看得出刘林的生活过得有些颓废。
他的视线慢慢移动,最终落在了玄关矮柜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相框,相框玻璃上溅着几滴暗红的血迹,像是盛开的绝望之花。
陈北安走过去,戴上手套,轻轻拿起相框。
相框里的照片已经有些泛黄,边缘微微卷起。
照片上是刘悦和刘林。
陈北安的瞳孔猛地一缩,指尖微微收紧。
这……是刘悦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假刘林也和刘悦有联系吗?
“老陈,怎么了?”顾登走到他身边,注意到他异样的神情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相框,“这照片……需要技侦组去鉴定吗?”
陈北安点了点头,将相框递给技术科的同事:“仔细检查一下相框和照片,看看有没有留下指纹或者其他痕迹。”
他走到客厅,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,试图找到更多线索。
电视柜的抽屉没有上锁,他拉开抽屉,里面放着一些旧物件——几本泛黄的笔记本,一叠信件,还有几张零散的照片。
陈北安拿起那些照片,大多是刘林和刘悦的合影,有在学校操场的,有在公园的,还有在公寓内的,看得出来两人关系不简单。
开其中一本笔记本,上面记录着刘林的日记,时间跨度很大,从刘悦大一开始一直到现在。
前面的日记里,满是对刘悦的思念和憧憬,字里行间都是刘林的青涩爱恋。
可到了刘悦在乐康福利院意外身亡后的日子,日记的内容变得断断续续,字迹也变得潦草,充满了痛苦和挣扎。
“阿悦走了,我会让凶手血债血偿?”
后面的日记越来越少,最后一篇停留在三年前的冬天,只有一句话:“真相被掩盖,罪孽得不到惩罚,我活着,每一天都是煎熬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