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半句是冲着矮胖子吼的。
夜莺蹙着眉,冷眼旁观着这四个跳梁小丑在她面前毫不掩饰地讨论如何处置她,仿佛她是一件已经到手的、任人宰割的货物。
这种被彻底无视和物化的感觉,让她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厌烦的涟漪。
这些习惯了在深夜捡拾残羹冷炙的鬣狗,大概从未想过,他们今夜围住的,并非想象中柔弱可欺的“美餐”,而是一朵淬着剧毒、长满尖刺的玫瑰。
尽管身体状态极差,但特工的本能让她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了局势评估。
光头壮汉,力量型,威胁最大,需优先废掉行动力。
黄毛男,反应尚可,属中等威胁。
矮胖子,体型臃肿,速度慢,但不慎被他压住可就麻烦了,需避免被近身缠斗。
瘦高个,气息虚浮,威胁最小,几乎可以忽略。
就在她分析完毕的瞬间,摆脱了黄毛男“劝阻”的光头壮汉,已经骂骂咧咧地逼到近前,脸上带着狰狞的、志在必得的笑容,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,毫不留情地砸向夜莺的面门!
这一下若是打实了,鼻梁断裂都是轻的。
“见鬼!!!我说了不要打她的脸啊!你这个没脑子的白痴!!”
黄毛男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刚刚响起!
砰!
一声并不沉重、却异常清脆,带着某种……
类似于硬物碎裂的瘆人闷响,清晰地传入了剩下三人的耳中。
黄毛男的叫骂戛然而止,双眼瞬间瞪得溜圆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瘦高个麦克倒吸一口凉气,矮胖子刚转身跑了两步,也愕然回头。
眼前发生的景象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
他们想象中的“手到擒来”没有发生。
那个看似虚弱不堪、摇摇欲坠的女人,在光头壮汉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,灵敏的向侧后方微仰的同时,那条包裹在破损网格黑丝中、原本看似无力支撑身体的右腿,如同毒蝎摆尾,又像紧绷的弓弦猛然释放,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!
攻击的目标,并非壮汉袭来的拳头,而是男人最脆弱、也最要命的根源所在!
光头壮汉原本仗着自己身强力壮,根本就没把这个受伤的女人放在眼里,满脑子都是得手后的龌龊念头。
直到那记阴狠刁钻、角度极其恶毒的踢击袭来的瞬间,他才感到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直冲尾椎,下身要害处传来一阵本能地、亡魂大冒的紧缩感!
男人对于那个部位遭受攻击的危机预感,有时堪比女人的第六感。
壮汉在最后关头,拼了命地试图收腹、撅臀、夹紧双腿进行防护。
但是,太晚了。
夜莺的这一脚,起腿的时机、速度、角度,都堪称毒辣到极致,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多余的反应时间。
这绝非街头斗殴的胡乱踢打,而是经过千锤百炼、专攻下阴的致命杀招!
“ger………!!”
一声短促、扭曲、仿佛从肺部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怪异气音,代替了预想中的惨叫。
光头壮汉前冲的势头骤然僵住,挥出的拳头软软垂下,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掉了脊椎,双眼暴突出眼眶,眼白迅速被血丝爬满。
他的脸先是涨成猪肝色,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。
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潮湿冰冷的石板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