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不管叫谁来,都只能是被他拖入火坑。
于是他赶快说道:“大佬……大佬,我哪还有认识的家人朋友,如果有,我早就还了!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
贵利王也知道阿发说的是真的,但这尤其让他恼怒。
如果本来就只是偷点古董出来卖,那也无所谓;但是这家伙明明承诺了一笔看上去很可行的大生意、结局却一场空,这落差感让贵利王发狂。
钱,生在这个世界上,他就要不择手段、不惜一切地去赚钱。
因此现在不是还不还债的问题,是本来已经属于他的钱长翅膀飞了!
越想越生气的贵利王叫小弟按住阿发,转身拿起哑铃,面目狰狞地向阿发的脸砸过去。
阿发的叫声刚到一半,就被沉重的哑铃给砸回了嗓子里。
“噗通”一声,他身体抽搐了两下,就不动了。
按着阿发的小弟吓了一跳,触电一样甩开手,满脸血迹,结结巴巴地说:“大佬,他死了!”
“死了?”
贵利王这才仔细看了看阿发,趴下来在他胸口听了听心跳,又把手按在脖子上感受了一下血液运行,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张脸,才站起身呸了一口:
“还真死了,晦气。这么不禁打,怎么出来混啊?……还有你,你干嘛也不拦一拦,你看现在打成这个样子。”
小弟哆嗦了两下:“我怎么敢拦你啊,大佬。”
“你可以用嘴劝嘛!”贵利王说,随即挥了挥手:“妈的算了,叫人带装咸鱼的袋子进来,找个地方把他扔了。”
小弟赶快出去叫人了,没过多久,几个人就带着塑料袋和推车进来,七手八脚地把现场处理完毕。
推车出去的时候,正好撞上那个梳着发辫的瘦高八字胡。
八字胡摸着自己的胡须,疑惑地看了推车一眼,不过随即又迅速把它抛诸脑后,向着贵利王举起双手:“老弟,我又有一个新点子,这次肯定能赚钱!”
“公司里面要叫我大佬。”贵利王转过身,把拿来擦手的手绢扔在垃圾桶里,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,表情不爽地盯着八字胡。
他说:“那个骗子阿发刚刚被抬出去,上次就是你信了他的话,才会搞到现在!要不是你是我亲大哥,我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,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。
八字胡低下头,回应:“……是,大佬。不过这次真的有新点子,你看这是谁。”
他一转身,露出身后的程胜。
程胜此时就好像提前被蒸过了一样,脑袋顶上冒汗,双眼旁边都是黑眼圈,时不时地拿着白色的手帕拭去额角的汗水。
“……几天不见,你嗑药去了?”贵利王提高声音问,“怎么搞成这样,还能不能还钱?”
“能,能,大佬,……我最近傍上一个有钱的凯子,他大陆来的,很有钱的!”程胜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,但眼角无意间瞥见地毯上那一滩血迹,忍不住哆嗦了一下,连台词都说得断断续续了。
贵利王皱着眉,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,许久之后,才说:“挑,又是这样。我刚因为这个赔了不少钱,你还敢来骗我?”
“不、不是啊大佬。”
程胜的样子因为被惊吓而显得愈发真实了,他硬着头皮说:“这个大陆来的富佬,是专门来香港买古董镇宅的,我骗他说我手里有便宜的真货,他说如果真这么好,他要买一亿!”
“一亿?”
贵利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