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的图纸叠加上去。
那是我姥姥家老宅的地窖结构图。
两张图的通风口、排水渠、甚至是承重柱的位置,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。
那一瞬间,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我们一直以为他们在把人运出去,运到缅北,运到公海。
“你妈当年可能根本没离开过镇子。”顾昭亭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所谓的‘失踪’,不过是从地上,走到了地下。模型社根本不需要尸体,他们用这种技术制造‘活体标本’,人还没死,但已经在法律意义上消失了。”
“啪嗒。”
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桌子上。
小满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脏兮兮的小手摊开,掌心里躺着一枚银质的发卡。
那是只蝴蝶造型的发卡,做工很粗糙,像是地摊货。
“刚才那个坏女人掉的。”小满吸了吸鼻涕,“在车轱辘底下。”
我拿起发卡。
这东西我在王素云头上见过,她戴了很多年,说是定情信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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蝴蝶的翅膀是活动的,连接处的关节有些松动。
我拆开一片酒精棉,用力擦拭着关节缝隙里的油泥。
随着污垢被溶解,银色的底座上露出了一排比米粒还小的激光蚀刻数字:0917。
我的手猛地一抖。
9月17日。
那是我妈失踪的日子。
顾昭亭拿过发卡,用指甲卡住蝴蝶翅膀根部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卡扣,用力一掰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蝴蝶的肚子裂开了,掉出来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芯片,上面刻着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字:
“汪!汪!汪!”
窗外的狗叫声突然变得急促而凶狠,不再是试探性的低吼,而是进攻前的咆哮。
紧接着是木门被撞击发出的闷响,那种沉重的撞击力度,绝对不是一两只狗能弄出来的。
“它们闻着味儿来了。”顾昭亭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刺,另一只手把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塞进我手里。
钥匙上带着体温,沉甸甸的。
“听着,林晚照。”他盯着我的眼睛,语速极快,“那是社区防疫站处理‘污染源’的狗,只认血味。我把它们引开,你去地窖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现在的我只是个收废品的。”他打断我,把你往后门推了一把,“去地窖最里层,找到那个刻着莲花的青砖,用姥爷教你的‘三推两拉’手法打开暗格。你妈留在那里的东西,该回家了。”
说完,他猛地拉开前门,身影瞬间融入了那片狂躁的犬吠声中。
我咬着牙,转身冲向后院那口早已干枯的水井,顺着井壁上生锈的铁梯爬了下去。
地窖里充斥着一股陈年的霉味,混杂着用来防虫的樟脑球气息,呛得人眼眶发酸。
这里是姥爷生前存放红薯和腌菜的地方,也是我童年最害怕的禁区。
我摸索着墙壁,指尖触碰到冰冷潮湿的砖石。
一块,两块,三块。
就在角落那堆烂筐后面,我摸到了那块有些松动的青砖。
砖面上凹凸不平,指腹划过,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刻痕——那是姥爷用刻刀一下一下凿出来的莲花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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