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第八下。”
七下……不是八下。
为什么是七?
我的模拟是七次,他们检测到的同步率是87。
难道说,那缺失的第八次闪光,就是补完这13的关键?
可我娘为什么没有等到?
是她不能,还是她不愿?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:或许,所谓的“门开仪式”,打开“通道”的代价,就是“共震体”的生命。
我娘没有等到第八下,不是意外,而是她在最后关头,主动中断了仪式,保全了自己,也保住了我。
那么现在,他们是想在我身上,完成我母亲当年未完成的仪式。
我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眼皮沉重得像压着铅块,可我仍能感觉到眼珠在黑暗中轻微颤动。
恐惧是无底的深渊,一旦陷进去,就再也爬不出来。
现在,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我必须思考,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。
他们的优势在于信息不对等和技术上的压制。
他们知道我的存在,甚至掌握了我的部分生物数据,而我之前对他们的目的却一无所知。
但现在,这张报告,就是我扳回一城最大的筹码。
我拿到了他们的“剧本”,知道了他们的目标——“门开仪式”,也知道了我的“角色”——“共震体”。
更重要的是,我知道了他们判断仪式进程的“标准”——同步率。
他们以为我对此一无所知,以为我的所有反应都是在他们刺激下的“自然”结果。
这就是我的机会。
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,在我脑中迅速成形。
他们既然在监测我的“脑波”,那么,我就给他们一段他们想要的“脑波”。
他们既然想要看到一个同步率不断提升、直至完美的“共震体”,那我就“表演”给他们看。
我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台尚未送出、已经被我嵌入了加密音频文件的旧p3上。
不,不对,它已经被小石头拿走,现在应该在李聋子的修理铺里。
李聋子……那个在p3电池仓里悄悄刻下“l”标记的男人,那个假装醉酒说出“现在的小灯,比人还爱做梦”的男人。
他显然察觉到了异常,但他不知道异常的源头是什么。
他只是一个警惕的哨兵,而我需要他成为一个精准的信使。
我之前送去的音频文件,只是一个试探,一个鱼饵。
现在看来,这个鱼饵还远远不够。
我要送去的,不应该是声音,而应该是数据。
是能够被他们的监测设备直接读取、能够完美伪装成我大脑真实反应的——脑电波数据。
我再次看向桌上的报告。
那两条曲线,一条是代表“模型”的基准波,另一条是我昨夜反应的共鸣波。
它们就像两份乐谱,一份是主旋律,一份是和声。
我要做的,就是根据这份乐谱,创作出一段新的、更加“和谐”的乐章。
我要让他们相信,“共震体”正在按照他们的预期,一步步走向“成熟”。
我要让他们以为,一切尽在掌握,“门开仪式”的条件即将达成。
只有这样,他们才会放松警惕,才会按照我为他们铺设的轨道,走向我为他们准备的终局。
我的金手指,我那能够感知和解析微观数据的能力,此刻成了我唯一的武器。
别人眼中的脑电图只是一堆杂乱的曲线,但在我眼中,它们是拥有特定频率、振幅和周期的电信号组合。
我可以解析它们,就能复制它们,甚至……创造它们。
我深吸一口气,夜晚的寒意仿佛被胸腔中的火焰驱散。
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