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震深吸一口气,起身将门窗都关严实,屏退了院子内所有的下人。他转过身时,脸上的神情是王砚川从未见过的肃穆。
窗外一阵风吹过,烛火剧烈摇曳,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啄一口,瓷器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:\"为父这次去定州,就是怕出意外,裴世安必须要死,虽然那件事过了几百年,但那些人的记忆不会消除,为父怕有朝一日他们倘若真的来到大乾,王家就在劫难逃了。
“”
就算查不到,那其他几家怎么办?只要有一家被查出来,其他人还能高枕无忧?爹你说过,身为世家,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王震脸色煞白:“但”
王砚川摆了摆手:“爹,我明白你得意思,你不希望王家卷入这场风波,孩儿可以这样做,但若是有朝一日王家不得不下场的时候,孩儿又该何去何从?就算打不过,总不能任人宰割吧。”
“”
二人在书房谈论了一个多时辰,走出房门的时候,王震捋着胡子,笑得像只老狐狸:\"罢了罢了,为父老了,年轻人的时代终究该由你们年轻人来决定,王家将来何去何从,一切都看命吧\"
正说着,管家匆匆赶来,在门外恭敬禀报:\"老爷,少爷,吴王世子前来拜年,车驾已到府门外了。
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的小子。”衣冠,对管家道:\"去请世子到花厅,我这就去。
王震如蒙大赦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王砚川摇摇头,慢悠悠往花厅走去,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。
花厅内,李成安正背着手欣赏墙上挂的一幅《寒梅图》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:\"王兄,新年好啊。
王砚川接过文卷,翻开一看,片刻之后,眉头微动:\"世子这手笔未免有些太大了吧,商税、科举、官场、废匠籍还用陛下的名义在各地大肆操办学院,许天下百姓之子皆可入学。
同时还在京都为军方开设独属军方的学院,世子你这是要把皇权推到一个至高点,并且一步一步要把世家连根拔起\"
李成安解释道: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将来要和那群人斗,银子和人才都是大乾的短板,眼下在下只能抓紧时间,让大乾的步子走得快一些,不然将来真的便没有胜算了。”
王砚川没想到他如此直白,当真是一点弯子也不绕,他脸色微变,挥了挥手,屏退了厅内所有的下人,“你这些太过激进了,我不觉得你走得通,而且你就笃定王家会给你让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