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州关外,烟尘渐渐散去,露出满目疮痍的战场。滚落的巨石将通往关城的道路彻底封死,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。北凉士兵在乱石间仓皇逃窜,互相踩踏,哀嚎声不绝于耳。
面对段正名歇斯底里的质问,方益一时陷入沉默,他可以肯定李成安用的绝对不是剑招,这世上没有威力这么大的剑招,但他却不知道李成安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,自然没法向段正明保证什么。
如今连对手用的什么手段都不知道,就算是双方合作,他也没有理由再让段正明再派人去送命,毕竟这是北凉的军队,他是一个大康人,这一次攻城,大乾一个人没死,北凉的损失已然不小,而且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段正明多年的心血。
远处,李成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北州关之前。此刻北州关城门紧闭,箭楼上弓箭手严阵以待。是,那些从天而降的\"剑招\"余威仍在北凉士兵们心中萦绕,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北凉的撤退号角凄厉地响起,残兵败将如潮水般退去。有人丢盔弃甲,有人拖着受伤的同伴,更多人则是头也不回地逃命。曾经威风凛凛的北凉铁骑,此刻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。
城墙上,欧阳成看着溃退的敌军,长长舒了一口气:\"世子,他们退了。这下就算他们想打,没有个一两日,这巨石也清理不出来了。
李成安靠在箭垛旁,脸色苍白如纸。出一个笑容:\"总算拖住了玄影,带咱们自己的人去清理战场,特别是那些痕迹要清理干净\"
玄影领命而去,李成安带来的护卫跟着玄影悄无声息地滑下城墙,在乱石间穿行。
李成安话音一落,便眼前一黑,向前栽去。
陈静虚快步上前,探了探李成安的脉象:\"真气耗尽,力竭罢了,不必担心。
夜幕降临时,北凉大军终于撤回二十里外的大营。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,医官们忙得脚不沾地。中军大帐内,段正明狠狠将头盔砸在地上。
帐内一片死寂。段正明脸色铁青,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案几,不可思议的怒吼道:\"废物!都是废物!怎么可能损失这么大?
“回殿下,那李成安的剑招我等损失倒还能接受,只是后来山上的滚石落下,军士慌乱躲避,被砸死的还是少数,更多的,是在逃命的时候军中发生踩踏,这部分才是损失最大的。”
此话一出,段正明更是恼怒无比,一脚踹在这名参军身上:“废物,你现在跑来这里,就是想告诉我,李成安没杀掉我们多少人,大部分都是死在我们自己人手上的对吗?”
参军连忙恭敬的跪倒在地,不敢说话。
“滚,都给我滚。”
参军逃也似得离开段正明的营帐。
方益冷眼旁观,等段正明发泄完毕才开口:\"殿下,今日之败,非战之罪。
天色已晚,针对北凉的将领和主帅来说,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,油灯把段正明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显得格外孤独。
帐外,北风呼啸,卷着雪花拍打在营帐上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远处伤兵的呻吟声隐约可闻,为寒冷的夜晚平添几分凄凉。
段正明盯着跳动的灯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\"李成安咱们走着瞧。”
与此同时,北州关将军府内灯火通明。李成安躺在床上,面色依旧苍白。军医刚为他施完针,正在收拾药箱。
冬雪点了点头。
欧阳成刚刚离开,床上的李成安突然呻吟一声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