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安也看出了王砚川的疑虑:“至于卸磨杀驴这种事,我不会做,想来陛下也不会做,就算除掉王家,用不了多久,还会有新的王家,只要还有人在,世家就抹不掉,没意义的事情,我不太愿意去浪费那个时间”
李成安花这么大的功夫搅乱局面,绝对不会只为了一个周家和他背后那个人,李成安这个人做事环环相扣,没有足够大的利益,是不会轻易动手的。
雅间内一时寂静,此时京都的天空阴霾渐重,蓄势已久的雨滴开始落了下来,只听得见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。
如今五年过去了,谁也不知道他手中还有什么底牌,也不知道他和北凉那边到了什么程度,而且若不是因为京都这场刺杀,他的这些事恐怕还没人知道,包括陛下。
这些年陛下的目光大多都在你们世家头上,你们也乐此不疲,成天盯着大乾这一亩三分地,忙着争权夺利,这才给了他机会。
王砚川当即眉头一皱,握着黑子的右手凝滞在棋盘之上,片刻之后,缓缓落下:\"好厉害的手段,用世家来做屏障,能在京都瞒过陛下,还瞒了这么多人,他图什么?
“世子敞亮,如今看来,世子这一局我王家进也得进,不进也得进了,我想知道,世子为什么不找别人?”
既然要合作,自然要找聪明人,王兄可听过一句话,不怕神一样的对手,就怕猪一样的队友,我觉得王兄有资格下这场棋,也会省了我许多功夫去和其余的人周旋。
酒楼外的雨声渐急,王砚川的脸色在烛光下阴晴不定,李成安话说的漂亮,但是跟他合作,必须得他亲自下场,若是别人来,怕是被卖了还得感念他的恩德。
那位大皇子也绝不可能再有任何机会坐上太子之位,周家不会坐以待毙,接下来,就是他该亮底牌的时候了。
王砚川沉默片刻,忽然轻笑一声:“世子好算计,这是要逼他狗急跳墙。”
李成安微微颔首:“不错,只有让他动起来,我才能看清他的底牌。否则,他在暗处,我在明处,终究是个隐患,这件事对我们都有好处,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。”
窗外雨势渐大,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棂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王砚川盯着棋盘,目光深沉:“我有两个条件,希望世子能答应!”
“看来王兄是同意了,果然是聪明人。”李成安淡然一笑:“王兄有什么条件不妨说说,若是我能办到,定然不会推辞。”
王砚川沉吟道:“第一,世子要借用皇权,帮我王家清理掉一部分不合时宜的官员,不然有些地方的商路是打不开的。”
“可以,但只限于其余四家的地盘,其他地方各凭本事,做生意,不能总想着吃独食,也要给别人一个机会。而且证据你们王家自己找,王家踏足的那些地方,我永辉商行绝不踏足。”
“世子痛快,第二,世家那边的压力我王家可以承担,但你和那位的争斗,我王家可不管,也不要指望王家能在这件事上给你提供任何帮助。”
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看来王兄也想坐收渔翁之利了,好处拿了,又不想干事儿,王兄你这生意算盘,未免打得也太响了。”
“世子只需告诉我同意或者不同意?”
“可以,这件事我本来就没想过让你王家出力,但这段时间,其余世家那边若是不太平,你王家可不能退。”
“世子大可放心,既然要吃这口饭,在下自然知道规矩,世家那边不管怎么闹,我王家都会挡下来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仿佛多年的挚友。然而在这笑容背后,却隐藏着各自的算计,二人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,王砚川便起身告辞了,连饭都没有吃。
就在他离开后不久,李成安也径直回了府。
雨幕如织,王砚川的马车在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