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卡塞尔学院很安静。
沈炼从图书馆出来,沿着林荫道走向校长办公楼。月光很好,把梧桐树的影子画在地上,像一幅水墨画。远处钟楼的指针指向凌晨两点,悠扬的钟声在夜风里飘散。
他走着走着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不是看到了什么,是感觉到了什么。
胸口某个位置,查克拉的印记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飞雷神术式。
那是他留在伯爵身上的印记,在他逃走前的最后一刻,用手指轻轻触碰留下的。那个印记像一根无形的线,无论伯爵逃到哪里,线的另一端始终握在沈炼手里。
过去几天,印记一直很稳定,位置在西伯利亚的某处,没有移动。沈炼知道伯爵在那里,但他不急着追。他需要先弄清真相,需要先做好准备。
但现在,印记在动。
不是缓慢移动,是快速地、连续地移动。像是在奔跑,又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而且,印记的力量在增强。
不,不是增强,是……共鸣?
沈炼站在原地,闭上眼睛,集中全部感知。查克拉像触手一样延伸出去,穿过空间,穿过距离,触碰到了那个遥远的印记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那是一座山洞,很深,很暗,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甜腻味道——龙血、福尔马林、还有某种古老的、腐朽的气息。伯爵在山洞里奔跑,长袍翻飞,脚步急促,像是在逃离什么,又像是在……引路?
引路?
沈炼睁开眼睛,瞳孔收缩。
不对。
太巧了。他刚从壁画里找到真相,刚推断出仪式可能在北极,印记就开始剧烈移动。像是有人在等着他发现,等着他感知,等着他……跟来。
是陷阱。
但就算知道是陷阱,他也必须去。
因为如果伯爵是在引路,那引向的地方,可能就是仪式的核心。
数百个血子,完整的炼金矩阵,不完整的龙王。
每一分钟,都可能有人死去。
沈炼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他没有回宿舍拿装备,没有联系楚子航他们,甚至没有给酒德麻衣发消息。来不及了。他只能相信,他能处理。
他结了一个印。
“飞雷神。”
空间在他脚下扭曲,塌陷,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。漩涡旋转着,把他整个人吸了进去。
周围的景物瞬间变换。
月光、梧桐树、钟楼的轮廓——全部消失。取而代之的是黑暗,潮湿,冷冽的空气,还有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甜腻味道。
沈炼睁开眼。
他站在一条幽深的通道里,脚下是粗糙的石板,头顶是钟乳石垂下的尖锥,像巨兽的牙齿。通道向前延伸,看不到尽头,只有墙壁上几盏油灯在摇曳,把周围照得忽明忽暗。
伯爵就在他前方十米处,背对着他,手里提着一盏灯。
听到动静,伯爵转过身,看向沈炼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。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警惕。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沈炼,像早知道他会来,像等了他很久。
“你来了。”伯爵说,声音很轻,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,“比我想的晚了一些。”
沈炼没说话。他的目光扫过伯爵全身,感知着周围的环境。
伯爵身上的气息比在巴黎时更强了。不是血统的提升,而是某种……稳定?之前他身上那种紊乱的、不稳定的能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