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卑斯山的寒夜里，那个癫狂的男人还在不知疲倦地扑向沈炼。第三次扑空后，他摔在雪地里，溅起一团白色的雪雾。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爬起来，而是趴在雪地上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，手指深深抠进雪层，抓出了下面的冻土。
沈炼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，静静看着。月光很冷，照在男人佝偻的背上，照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，也照在他那双金色的、失去焦点的眼睛上。
够了。
沈炼抬起手，五指虚握。一根黑色的棒子在掌心凝聚，和钉住巴西胖子的那些黑棒一样，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黑曜石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手腕一抖，黑棒射出，精准地钉进男人的右肩。不是要害，只是让他失去行动能力。
“噗。”
黑棒入肉的声音很轻，像针扎进厚布。男人身体一震，然后僵住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肩上的黑棒，看着暗红色的血顺着棒身流出来，滴在雪地上，绽开一朵朵细小的梅花。
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。他只是盯着那血，盯着那暗红色的、在雪地里格外刺眼的血，然后伸出左手——没有被钉住的那只手——颤抖着想去摸自己的血。
手指碰到血液的瞬间，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血……我的血……”他喃喃着，然后把沾血的手指塞进嘴里，疯狂地吮吸。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，像饿极了的婴儿喝到奶。
沈炼皱眉。他走上前，一掌劈在男人的后颈。力道控制得很好，刚好让他昏迷，不会致命。
男人软软地倒下去，趴在雪地里，不动了。肩上的黑棒还钉着，血已经止住了——龙血的自愈能力开始发挥作用。
沈炼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男人的脉搏。还在跳，很稳。他拔出黑棒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。
然后他拿出通讯器，调到加密频道。
“恺撒，楚子航，路明非。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几秒钟后，恺撒的声音最先传来，背景里有警笛声和人群的嘈杂：“伦敦这边解决了。抓了三个，杀了两个。都是d级到c级的杂鱼，疯疯癫癫的，只会喊着要血。那个地下诊所端掉了，找到了些实验记录和设备，已经交给当地警方——当然，敏感部分我们提前拿走了。”
沈炼能想象那个场景：恺撒带着他那标志性的、略带嘲讽的笑容，在混乱的现场从容地指挥着，狄克推多可能还滴着血，但他已经整理好了领口。
“有遇到抵抗吗？”沈炼问。
“有，但很弱。”恺撒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，“最厉害的一个勉强到b级，会点火焰言灵，但控制得很差，差点把自己点着了。我用狄克推多架住他的脖子，他就跪下了，哭着说自己是病人，需要治疗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打晕了，跟其他几个一起捆了，等执行部的人来接手。”恺撒顿了顿，“不过说真的，沈炼，这些人弱得不对劲。圣血教就这点水平？”
沈炼没回答，转向楚子航：“柏林呢？”
楚子航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背景里有金属摩擦和液体滴落的声音，像是在某个密闭空间里：“解决了。黑市端掉了，击毙七人，俘虏十二人。最高血统a级，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，言灵是‘不朽’，防御很强，但攻击手段单一。”
“伤亡？”
“我们的人轻伤三个，对方全灭。”楚子航顿了顿，“那个女人死前说了一句话：‘圣血将临，万物归源’。没头没尾的，可能是某种口号。”
“圣血将临……”沈炼重复了一遍，“还有吗？”
“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