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研究所可能不只是普通的研究机构。”沈炼说,“龙族、混血种、炼金术……你父母研究的东西,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。”
路明非沉默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爸妈经常出差,一去就是几个月甚至一年。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各种奇怪的礼物——西伯利亚的驯鹿皮、北极圈的海象牙、还有那些看不懂的、刻着古怪文字的石头。
那时候他只觉得爸妈是厉害的科学工作者,去那些偏远的地方是为了伟大的科研事业。现在想想,那些礼物、那些照片、那些深夜打来的、背景音里总夹杂着某种奇怪嘶吼的电话……一切都不对劲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这些的?”路明非问。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沈炼说,“而且有些事情,也该让你知道了。你父母不是普通人,他们的研究可能关系到龙族的某些秘密。去找到他们,也许能解开你身上的一些谜团。”
“我身上的……谜团?”
“比如路鸣泽。”沈炼说得很直接,“比如你的血统。比如为什么奥丁会盯上你。”
路明非不说话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只手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紧张,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十年了。整整十年,他只见过父母三次。每次都匆匆忙忙,每次都话没说完就要离开。他想念他们,想念到不敢去想,因为一想就会难过,就会觉得委屈,就会想问“为什么你们总是不在”。
现在沈炼说,可以去找他们。
“可是……”路明非抬起头,“学院这边……”
“学院这边有副校长和施耐德教授,不会出大乱子。”沈炼说,“而且我们又不是去打仗,只是找人。顺利的话,一个月就能回来。”
“那绘梨衣……”
“带上。”沈炼说,“她也该出去走走,见见不同的世界。而且她的能力,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。”
绘梨衣听到自己的名字,眨了眨眼睛,然后用力点头:“我和明非一起。”
路明非看着绘梨衣坚定的眼神,又看看沈炼平静的脸,心里的犹豫一点点散去。
是啊,有什么好怕的。沈炼在,绘梨衣在,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人后的衰小孩了。他可以去找父母,可以问清楚那些困扰他多年的问题。
“好。”路明非说,声音比想象中坚定,“等拆了石膏,我们就去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沈炼站起身,“你继续养伤,我这边也要准备一下。西伯利亚不比学院,环境恶劣,得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想起什么,回头说:“对了,这事先别声张。尤其是校董会那边,我不想节外生枝。”
路明非点头:“我懂。”
沈炼离开草坪,往钟楼方向走。
他确实要准备——不只是装备和物资,还有情报。虽然知道路明非父母在西伯利亚,但具体位置、研究所的情况、可能遇到的危险,这些都需要进一步调查。
而且,西伯利亚那个地方……
沈炼眯起眼睛。
原着里,西伯利亚有黑天鹅港,有零号,有赫尔佐格曾经的实验基地。虽然现在赫尔佐格已经死了,奥丁也死了,但那些地方可能还藏着什么。
这趟旅行,不会太轻松。
但必须去。
路明非的身世、路鸣泽的真相、黑王的秘密……这些谜团像一张大网,而西伯利亚可能是解开这张网的关键节点。
走到钟楼门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