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怒入手,沉重得像握着一整座山。
剑柄是暗沉的青铜色,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片状纹路,握上去时那些纹路似乎微微蠕动,像活物。沈炼能感觉到剑身中流淌着某种古老而暴戾的意志——那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锻造此剑时注入的、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渴望。
他双手握剑,举过头顶。
剑刃上开始流淌暗红色的光,那不是反光,是剑自身在发光。光芒所及之处,空气中传来细微的、仿佛金属被腐蚀的嘶嘶声。
奥丁停下了脚步。
它盯着那柄剑,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凝重。作为龙王,它比任何人都清楚七宗罪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诺顿专门为屠戮同类打造的武器,每一把都针对龙族的致命弱点。即使是龙王,被这种剑斩中也会付出惨重代价。
“诺顿的遗产……”奥丁嘶哑地说,“你以为凭这个就能杀我?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沈炼说。
他动了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。不是变慢了,是暴怒太沉重,即使以他的力量也无法像用村雨那样挥洒自如。但慢有慢的好处——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,剑锋所过之处,空气被压缩、撕裂,发出爆鸣。
奥丁不敢硬接。
它扇动残缺的龙翼向后急退,同时双手前推,幽蓝与银白的光芒交织成一面双色盾牌。盾牌上龙文流转,试图挡下这一剑。
暴怒斩在盾牌上。
没有金属碰撞声,没有火星四溅。
只有一种诡异的、仿佛什么东西被腐蚀的滋滋声。暗红色的剑光像硫酸一样侵蚀着双色盾牌,盾牌上的龙文开始崩解、熄灭。盾牌本身也在融化,像烈日下的冰块。
奥丁脸色一变,果断放弃了盾牌,向后急撤。但已经晚了。
暴怒的剑光斩开了残余的盾牌,擦过奥丁的右肩。
没有血溅出来。
剑锋切过的地方,伤口边缘呈现一种焦黑的、仿佛被火焰彻底焚毁的状态。而且伤口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愈合,愈合速度明显变慢了,像是某种力量在阻止再生。
奥丁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伤口,又抬头看向沈炼手中的暴怒。
“果然……”它低声说,“七宗罪……真是麻烦的武器。”
沈炼没有停。他再次挥剑,这一次是横斩。暴怒带起一道暗红色的扇形剑芒,覆盖了奥丁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。
奥丁只能硬接。它双手合握,昆古尼尔出现在手中。这一次它没有用枪刺,而是用枪杆格挡。
剑与枪碰撞。
终于有了声音——不是金属声,是一种沉闷的、仿佛重物砸进皮革的钝响。暗红色的剑芒和幽蓝的枪光激烈对抗,两人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、下沉。
沈炼咬牙,双手肌肉贲张,将全身力量压上。暴怒一寸寸压下,昆古尼尔的枪杆开始弯曲。
奥丁眼中厉色一闪,它猛地抽枪后撤,同时一脚踢向沈炼的腹部。沈炼侧身躲过,但剑势也被打断。
两人再次分开。
沈炼喘着粗气,握着暴怒的手在微微发抖。这柄剑对使用者的负担太大了,每一剑都消耗大量体力和查克拉。但效果确实显着——奥丁肩上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有愈合的迹象。
奥丁也不好受。它看了看昆古尼尔,枪杆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、焦黑的刻痕。那是暴怒留下的印记,连神器级的昆古尼尔都无法完全免疫七宗罪的侵蚀。
战斗再次爆发。
这一次,两人都拿出了真本事。
沈炼不再只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