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是啊是啊!以往这些朝廷的大工程,哪有我们这些商人的份儿?都是层层盘剥,最后落到我们手里,连口汤都喝不上。伯爷此举,真是给了全天下商人一条活路!”
江龙李会首更是直接,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轻飘飘的纸,双手奉上:“钱小姐,这是小人旗下所有船只的清单。只要驰道工程需要,小人愿意义务为伯爷运送三批物资,绝不收取分文!”
钱多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。
她等这三人都表完了忠心,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三位掌柜的心意,我心领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让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“不过,”钱多多抬起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,扫过三人紧张的脸庞,“驰道工程,是国之大计,苏云说了,一切都要按规矩来。”
“我们不要各位白白效力,该是多少钱,就是多少钱。但我们只有一个要求——”
她拖长了语调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价低者得,质优者胜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,心中暗骂这小狐狸真是滴水不漏。
张老板心思最活,他咬了咬牙,试探着问道:“钱小姐,我们都懂规矩。只是……我们过去,与吕相……走得近了些。如今想为伯爷效力,怕伯爷心中有芥蒂……”
“芥蒂?”钱多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张老板,你太小看苏云了。他要的是能把事办好的人,不是只会摇尾巴的狗。你们过去跟谁,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,是你们将来,准备怎么做。”
她话锋一转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锋利的寒芒。
“光靠嘴上说,可拿不到驰道的合同。总得,拿出点诚意来吧?”
诚意!
这才是真正的戏肉!
三个人精瞬间就明白了钱多多的意思。这是要他们交“投名状”!
雅间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背叛吕夷简,这个念头他们不是没有过,可吕相的手段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万一投靠不成,那下场……
钱多多也不催,只是端起茶杯,继续品着她的香茗。
她知道,苏云抛出的这块蛋糕实在太大了,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做出疯狂的抉择。
终于,还是那位泰山堂的孙掌柜,像是下定了决心,猛地一拍大腿!
“钱小姐!我这有一份账本!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,双手递了过去,“这上面,记录了沈万三通过我们泰山堂,私下倒卖的几座无主煤矿!这些煤矿全都没有在户部报备,每年偷逃的税款,至少在二十万贯以上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鲁班记的张老板也一咬牙,献上了自己的“诚意”:“我……我这里有吕公着公子,利用职权,将三批要运往边关充作军械用料的上等铁桦木,偷换成次等杨木,转手卖给江南造船厂的证据!”
“我!我这有沈家在京城设下的几处地下钱庄的地址!”江龙李会首也急了,生怕自己落后,“他们专做印子钱,利滚利,逼得好几户商家家破人亡!其中一家的东家,还是宗室远亲!”
钱多多看着桌上这三份沉甸甸的“投名状”,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。
她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三位的诚意,我收到了。三日后的招标大会,我会为三位,预留最好的位置。”
……
开封府衙。
一身皂袍的包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