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林浑身剧震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与孙万财的密谈,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怎么会被人看到?
而主官张柬的眼神,瞬间变得锐利起来!
魏雍还在嘴硬:“一派胡言!一个记不清面容的黑衣人,如何能证明苏云的清白?说不定就是他故布疑阵!”
“是吗?”
苏云终于转过身,直面魏雍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
他没有再理会账房先生,而是迈步走到了孙万财的尸体旁,蹲了下来。
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魏御史,你是御史台的言官,想必读过不少卷宗。”
苏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。
“那你告诉我,一个修行妖法,需要用活人献祭的邪魔,杀人时,会用什么方式?”
魏雍一愣,下意识道:“自然是……是某种诡异的仪式!”
“说得好。”
苏云伸出两根手指,指向尸体心口的匕首。
“这柄匕首,是军中制式,寻常铁匠铺打造。刺入的角度,从上往下,干净利落,一击毙命。这是最纯粹,最高效的杀人手法,出自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之手。”
“这其中,你看不到半点‘仪式’的痕迹。”
他又指向地上的血泊。
“人死后,心跳停止,血液会因为重力,在尸体低处沉积。而这个血符,却画在尸体的正上方,笔画均匀,没有丝毫流淌浸染的痕迹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苏云站起身,目光如电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这说明,这个所谓的‘血符’,是在孙万财已经死去一段时间,血液开始凝固之后,凶手才好整以暇地,用死者的血,慢慢画上去的!”
“献祭?仪式?”
苏云发出一声嗤笑,充满了不屑。
“这根本不是杀人,这是在作画!”
“一场蹩脚的、漏洞百出的、想要嫁祸于人的表演!”
轰!
苏云的这番话,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!
那些原本被“妖法”吓住的官员和百姓,此刻如梦初醒!
对啊!
如果是妖法杀人,为什么还要用匕首?
如果是献祭,为什么符咒画得如此“冷静”?
苏云的逻辑,简单,清晰,却直指核心!
他没有辩解自己是不是妖邪,而是直接从专业的角度,否定了“妖法杀人”这个前提!
赵灵儿站在人群后方,看着那个在尸体旁侃侃而谈、逻辑缜密的背影,美眸中异彩连连。
她发现,苏云身上最可怕的,不是那些神乎其技的水泥和工坊,而是他这种完全颠覆了这个时代认知框架的思维方式。
他在用“科学”和“逻辑”,对抗“迷信”和“阴谋”。
这是降维打击!
张柬的脸色变了又变,他看向魏雍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一丝怀疑和审视。
魏雍的额头,渗出了冷汗。
他没想到,苏云三言两语,就将他营造的恐怖氛围,撕得粉碎!
“你……你这是妖言惑众!强词夺理!”魏雍色厉内荏地尖叫。
“妖言惑众?”
苏云步步紧逼,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魏御史,你口口声声说本官杀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