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宴会厅的气氛逐渐热烈,厅内推杯换盏,鼓乐回荡。
偏居一隅的三所学院席位,此时也没有了原本的拘谨气氛。
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几杯佳酿下肚,众人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“哇,这赤炎牛肉绝了。”
萧川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腮帮子鼓鼓的,一边拼命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主任,这玩意儿……能打包吗?”
田国斌正端着酒杯,学着周围人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细品,
听到这话,手一抖险些把酒洒出来,刚要开口训斥。
一个身影便端着酒杯,笑眯眯地走了过来。
“田主任是吧?鄙人钱卫民。”
来人约莫五十多岁,身材微胖,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官场微笑:“沧海学院的几场比赛,我都有去看,你们这一届打的不错,很精彩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田国斌先是一愣,随即浑身一震。
钱卫民!
圣唐度支部尚书,掌管天下钱粮的大财神爷!真正意义上的一方巨擘!
之前虽然听说这位大人物关注过比赛,但田国斌怎么也没想到,这种大佬,会亲自过来敬酒。
刺啦一声,椅子在地面摩擦。
田国斌猛地站起身,双手紧紧端着酒杯,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徨恐:“钱部长!您……您太客气了!能入您的法眼,是这帮孩子的荣幸!”
闻言,钱卫民眯着眼,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,也不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举杯示意了一下。
田国斌连忙将酒杯压低,姿态躬敬,与钱卫民的杯沿轻轻一碰,然后仰头一饮而尽,一滴不剩。
钱卫民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,便放下了酒杯。
随后,他的目光,不急不缓地扫过桌上的众人。
陆尘和夏夕柔等人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,纷纷起身致意,神色拘谨不安。
最后,钱卫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唯一还坐着的身影上。
钱卫民笑了笑,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后生可畏啊。”
他看着墨洋,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。
随后再次将目光转回田国斌身上,赞许地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,走向了下一桌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
然而,随着钱卫民这一带头,原本还在观望的风向瞬间变了。
大厅内无数双眼睛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连度支部尚书都亲自过去敬酒了,这信号还不够明显吗?
片刻的沉寂后,又一位身穿暗纹长衫的中年人端着酒杯,不疾不徐地朝沧海学院的席位走来。
“呵呵,各位同学在赛场上的风采,赵某印象深刻。”
“在下安都赵家的赵金成。”
田国斌的屁股刚挨着椅子,又连忙弹了起来,姿态依然恭谨:“赵家主客气了,都是孩子们运气好,侥幸,侥幸。”
简单的寒喧后,赵金成的目光才落在墨洋身上,然后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佩,递了过去。
“墨洋同学,初次见面,一点小小的见面礼,不成敬意,只当是结个善缘。”
这手笔,远比递上一张烫金名片来得高明。
既显露了家族的底蕴与诚意,又是一种不落俗套的示好。
墨洋抬起眼眸,并未拒绝,伸手接过玉佩。
冰凉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他淡淡道。
“谢了。”
两个字,既不热络,也不失礼。
有了赵家开头,后续的来客便络绎不绝,但都极有分寸。
他们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,也明白这种场合不宜深谈。
他们或是留下一枚刻有家族徽记的信物,或是盛赞某位同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