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
墨洋靠在门板上,原本淡漠的表情瞬间崩塌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拟息丹的效果确实霸道,能将一身狂暴的灵煞之力强行压制成死水,但代价也不小。
经脉此刻象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一样,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。
再加之之前在上城区硬扛的那一下阵法反噬,身体现在的状况其实并不乐观。
“呼……”
墨洋强行深吸一口气,走到床边盘腿坐下。
体内的灵煞开始缓慢流转,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。
隔壁房间隐约传来萧川和陆尘的争论声,大概是在讨论刚才那个“神秘闯入者”到底是谁。
墨洋没心思理会。
今晚虽然惊险,还差点被禁军堵在被窝里,但收获是实打实的。
方砚北的位置确定了。
上城区的防御机制也摸了个大概。
只要等这阵风头过去,或者拿到那个所谓的冠军特权,见到方砚北只是时间问题。
……
这一夜,整个天骄苑都没几个人睡好。
禁军虽然撤了,但那种肃杀的气氛依然笼罩在安都上空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天骄苑,食堂。
墨洋手里抓着一只酱肘子,吃得满嘴流油。
那架势,不象是在吃饭,倒象是在跟食物有着深仇大恨,每一口下去都带着咬碎骨头的狠劲。
昨晚硬闯上城区,引爆破界仪,又强行压制体内暴走的灵煞应付检查,这一连串操作下来,身体早已被掏空。
细胞在哀嚎,气海在干渴。
唯有大量的进食,才能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。
“我说墨大爷,您悠着点。”
萧川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豆浆,看着墨洋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那个闯入上城区的狠人!”
墨洋撕下一块肉,面无表情。
“哦?狠人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萧川来了劲,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名:“听几个小道消息说,那家伙一拳就把上城区的结界给轰碎了!而且还特别好色,据说他是冲着某位大人物的家眷去的!”
“咳——!”
墨洋差点被鸡肉噎死。
他猛地灌了一口水,眼神古怪地看着萧川:“好色?”
闻言。
萧川嘿嘿一笑:“你想啊,上城区住的都是些什么人?那可都是安都的顶级权贵!谁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往那里面闯?要我说,这人也是个情种,为了红颜一怒闯禁地,啧啧啧,吾辈楷模啊!”
旁边正优雅喝粥的何曼实在听不下去了,放下勺子,冷冷地瞥了萧川一眼。
“闭嘴。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?”
萧川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。
“本来就是嘛,现在外面都传疯了,说那个‘安都怪盗’来无影去无踪,连禁军大统领都拿他没办法……”
墨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安都怪盗?
这帮人的想象力,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。
不过这样也好。
传言越离谱,越没人会把那个“好色之徒”跟眼前这个正在疯狂炫饭的学生联系在一起。
就在这时。
餐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田国斌黑着一张老脸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看起来一夜没睡,眼袋都快垂到下巴上了。
昨晚的突击检查把他折腾得够呛,生怕这帮学生里有谁不干净被查出来,提心吊胆了一整夜。
“都吃完了吗?”
田国斌走到沧海学院的餐桌前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在墨洋面前那堆骨头山上停留了两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