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边的黑暗,死寂的虚无。
意识仿佛沉沦在无尽深海,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,也触摸不到空间的边界。
唯有元神深处,混沌神鼎散发出的温润光芒,与手中时光之匕传来的微弱但坚定的时空韵律,如同暴风雨夜中遥远灯塔的光芒,维系着林越最后一丝清明。
让他没有彻底迷失在这片似乎能吞噬一切的绝对寂静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瞬,也可能是万年。
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、与灵界天道本源隐约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浩瀚的气息,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,轻轻触动了林越近乎停滞的感知。
他猛地“惊醒”!
不是肉身感官的苏醒,而是元神层面的复苏。
他“看”不到,也“听”不到,却能“感觉”到自己正身处一个极其特殊的环境——不再是那混乱狂暴的混沌虚空,也非归墟外围那令人窒息的法则泥沼令人窒息的法则泥沼。
这里,是一种凝固的、近乎“永恒”的寂静与黑暗,但在这极致的“无”中,又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孕育一切的“有”。
“这是哪里?”
林越尝试运转功法,发现肉身伤势沉重,多处骨折,脏腑移位,经脉受损,更有一股阴冷死寂的异种法则之力盘踞在伤口,阻碍着混沌本源的修复。
但他能感觉到,周围环境虽然诡异,却没有那种狂暴的法则乱流侵蚀,混沌神鼎的力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驱除那些异种法则,修复着他的身体。
他尝试扩散神识,却如石沉大海,只能感知到自身方圆丈许,再往外,便是那绝对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探查的黑暗与寂静。
就在这时,那股微弱而古老浩瀚的气息,再次传来,这一次更加清晰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、沧桑,以及一丝探究。
“悠悠万载竟有人能穿过‘归墟之障’,触及此地?”
一个苍老、温和,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与岁月沉淀的声音,直接在林越的元神深处响起,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神念交流。
林越心中剧震!
这声音!
这气息!
虽然微弱至极,但那种仿佛与天地同寿、与大道同源的韵味,那种隐隐凌驾于他所见过的所有强者(包括天尊、冥骸、幽魇等人)之上的本质威压,绝不会错!
与他从混沌神鼎、时光之匕这等上古神物上感受到的、那种源自亘古的“位格”感,有几分相似,却又更加“鲜活”!
“晚辈林越,误入此地,不知前辈是”
林越稳住心神,同样以神念回应,态度不卑不亢,但带着足够的敬意。
能在此地存在的,绝非凡俗!
联想到龟甲的指引、归墟的传说,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浮上心头。
“误入?手持‘归墟之引’(龟甲),身负时空道则,更有那两件器物的气息相伴,这可不是‘误入’能解释的。”
那声音似乎笑了笑,带着一丝了然与感慨,“至于本帝名号于这寂灭之地,已无意义。
若按你们后世之称,可唤吾昊。
昊!
简简单单一个字,却如九天惊雷,在林越元神中炸响!
灵界正统,至高天庭之主,传说中的无上存在,被尊为昊天上帝,亦称天帝!
自万年前“绝天地通”之战后,便再未显圣,只留化身(天尊)代掌天庭,本尊去向成谜,有传言其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,也有传言其已身合天道,亦有传言其早已陨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