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刑事无巨细,从如何发现黑风峡异常,到洞府内见闻,青铜巨钟虚影、三具骨骸守护者、赤焚道人、阴骨老人等人的出现、交战细节、最后钟声爆发、洞府坍塌、以及逃脱过程,包括那疑似大道本源碎片(林越和云汐只说是看到一团奇异光团被赤焚、阴骨争抢,具体不知,他们只趁乱逃脱)的争夺,都一一问及。
甚至对林越的时空法则、云汐的紫霄神雷在战斗中的运用细节,也多有询问。
林越和云汐早已对好说辞,回答得滴水不漏,该详则详,该略则略,关键之处(龟甲、碎片真正归属)则巧妙带过或推说不知。
两人皆是心思缜密、意志坚定之辈,在厉刑有意无意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神识笼罩下,依旧能保持镇定,言语条理清晰,互相印证。
铁战和岳山也在一旁补充,他们的证词与林越、云汐所言基本吻合,只是他们知晓的更少。
问询到最后,厉刑盯着林越,缓缓道:“据铁战所言,最后关头,是你率先察觉那洞府空间不稳,提醒众人撤离,并施展手段延缓了那三具骨骸和赤焚、阴骨的攻击?”
“正是。
晚辈侥幸对时空波动有些敏感,察觉那钟声有引发空间崩塌之兆,故出言提醒。
至于出手,不过是自保求生之举,仓促之下,效果有限,主要还是依仗云汐仙子的破空神符方能脱身。”
林越谦逊道,将功劳大半归于云汐。
厉刑不置可否,又看向云汐:“云汐师侄的破空神符,乃是紫霄天雷元天尊所赐保命之物,用在此处,倒是可惜了。
不过,能救下同僚,也是值得。
只是不知,那青铜钟虚影,你们可曾看出更多端倪?
与传闻中的上古重器‘镇渊钟’,可有相似之处?”
云汐平静回答:“回厉师叔,那青铜钟虚影威能浩大,蕴含时空之力,晚辈见识浅薄,不敢妄断是否便是传说中的‘镇渊钟’。
但其镇压魔渊、钟声蕴含悲怆道韵,确与古籍中对上古那场大战、以及某些镇界之器的描述,有几分相似之处。”
厉刑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沉默片刻,方才道:“你们所言,与铁战、岳山的报告,以及本座得到的一些其他线索,基本吻合。
赤明天、玄冥天、万妖天,果然都伸了手……那黑风峡洞府坍塌,钟声异动,恐怕只是个开始。”
他站起身来,目光扫过四人:“此次天选,本意是选拔俊才,肃清魔渊。
然则树欲静而风不止,看来有些势力,是按捺不住了。
你们能从中脱身,并带回重要情报,已属大功一件。
铁战、岳山,你们可凭天选令,去功德殿领取相应奖赏,并准予休整一月。”
“是!多谢殿主!”
铁战、岳山面露喜色,躬身应道。
厉刑又看向林越和云汐,语气变得郑重:“至于你们二人,此番功劳卓着,天庭自有封赏。
林越!”
“属下在。”
林越应道。
“你于下界镇守天南,本有根基。
然此次陨魔渊之行,你洞察敏锐,临危不乱,更在关键时刻与云汐配合,带回关乎‘镇渊钟’之重要线索,功不可没。
天南大世界地处要冲,不可无人坐镇,你之镇守使之职,仍予保留,以安一方。”
厉刑沉声道。
林越心中微动,面色不变。
保留天南镇守使,意味着他在下界的根基和势力得以保全,这无疑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