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杰站在船舱角落,看着检测人员对着一块块金锭反复调试仪器、记录数据,眉头微微挑了挑。
这些人实在太仔细了,每一块金锭都要经过称重、测纯度、取样复检三道工序,连边角的纹路都要仔细打量一番,生怕漏掉半点瑕疵。
眼前这数箱金锭,每箱少说也有几十块,这么算下来,没有几个小时的时间,恐怕完不成。
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盯着数据的小秦,走上前笑着开口:“秦先生,您看这检验工作如此细致,想来要耗费不少时间。船上风大,不如移步去我房间喝杯茶,休息一会儿?”
小秦闻言,抬眼看向方杰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,点了点头:“那就叨扰方先生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船舱,甲板上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吹得人精神一振。
方杰回头瞥了一眼船舱门口,姚再兴正和魏长生、魏无忌几人站在那里,目光锐利地盯着里面的动静。
而小秦带来的保镖也守在另一侧,双方人马泾渭分明,却又透着一股无声的默契。
有这些信得过的人盯着,料想也出不了什么岔子。
小秦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转头时脸上笑意不变,轻声叮嘱身边的一个手下:“仔细盯着数据,有任何问题立刻汇报。
手下躬身应下,两人这才沿着舷梯,朝着船尾的休息室走去。
方杰的房间不大,陈设也简单,一张单人床,一张小木桌,两把椅子。
因为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望礁岛的宾馆里,房间里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尘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椅子,笑着说道:“条件简陋,秦先生别介意。”
“哪里的话。”小秦摆摆手,坦然坐下,目光随意地扫过房间,落在桌上一本卷了边的财经杂志上。
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,“方先生平时也关注这些?”
方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笑了笑:“闲来无事翻翻看,谈不上关注,就是想了解下外面的行情。”
他烧了壶热水,从行李里翻出一包茶叶,泡了两杯茶,将其中一杯推到小秦面前。
氤氲的茶香漫开,冲淡了房间里的灰尘气息。
两人捧着茶杯,一时之间竟没什么话。
小秦端着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神情,眼底却深邃得像望礁岛外的深海,让人看不透半分心思。
方杰坐在对面,心里有些局促。
他知道,自己和小秦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。
方杰以前在市井里摸爬滚打,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,后来得了机缘有了这批黄金,才算勉强摸到了高端交易的门槛。
而面对小秦这种站在金字塔尖,手握庞大资源和人脉的人物,他那些市井里的小聪明,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。
沉默了片刻,方杰主动开口,硬着头皮找了个他勉强能搭上话的话题:“秦先生,最近看新闻说,国际金价波动挺大的,您觉得这趋势,后续会怎么走?”
小秦抬眼,看了他一眼,嘴角的笑意深了些,放下茶杯缓缓开口:“金价这东西,说到底看的是时局。你看眼下,地缘冲突没停过,大宗商品的供应链又不稳定,避险情绪一直都在,金价的基本盘就稳得住。但要说大涨,也难,毕竟几个大国的货币政策都在收紧,资本回流的趋势很明显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,句句切中要害,方杰听得连连点头,心里暗暗咋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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