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时间过得飞快,快得像是指间的流沙,还没等攥紧,就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溜走。
方杰他们逗留镇北城的第三天清晨。
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薄薄的窗纱,像温柔的手,轻轻拂过房间里的每一寸角落,也洒在了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。
苻柳在方杰温暖的怀抱里悠悠转醒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轻轻颤动了几下,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。
她揉了揉眼睛,鼻尖蹭了蹭方杰温热的胸膛,声音软糯得像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:“方大哥,天亮啦,我们该回黑礁湾了。”
方杰被这软糯的声音唤醒,低头看着怀中人娇俏的睡颜,眼底满是宠溺。
他低头吻了吻苻柳的发顶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还带着几分缱绻的鼻音:“这就待够了?不再多陪你哥两天?他一个人守着那座空荡荡的城主府,看着多孤单。”
苻柳摇摇头,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上的纹路,语气认真:“待了两天够啦,黑礁湾还有好多事等着咱们呢。那些船员还得教我们开船,布莱克的事也还没彻底解决,我知道你心里着急,肯定早就惦记着回去了。”
方杰忍不住笑了,伸出手指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,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:“还是我的小柳懂事,知道心疼我。行,那咱们今天就动身,不再耽搁了。”
两人慢悠悠地起身收拾妥当,洗漱完毕后换上了干净的衣裳。
苻柳穿了一身粉色的襦裙,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桃花,衬得她愈发娇俏动人;
方杰则是一身利落的劲装,显得英气勃勃。
两人并肩走出房间,刚到院子里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。
门口竟然停着三辆马车,马车的车厢被塞得鼓鼓囊囊,摞得高高的箱子几乎要顶到车顶,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。
方杰挑了挑眉,转头看向身边的苻柳,眼底满是诧异:“怎么带这么多东西?你这是把你哥的城主府搬空了不成?”
苻柳吐了吐舌头,眼底藏不住的小得意,像偷吃到糖的小狐狸:“这是我从娘家带的嫁妆呀!我毕竟已经是你的人了,我哥又是个讲究礼数的人,肯定要给我备齐这些东西,不能让我受委屈。”
她说着,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第一辆马车旁,伸手掀开厚重的帘子,“你看,这里面都是衣服首饰,春夏秋冬的衣裳都备齐了,还有好多钗环首饰。好多都是我哥特意让人去城里的银楼打造的,说是让我带去黑礁湾,别让人小瞧了去。”
方杰探头往里一看,果然,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个个樟木箱,箱子上还贴着写有“春衫”“夏裙”“秋裳”“冬袄”的纸条,旁边的首饰盒更是堆了满满一摞,光是看着,就知道价值不菲。
苻柳又拉着他走到第二辆马车旁,掀开帘子,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车厢里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腊肉、腊肠挂了半车,旁边还堆着满满的干货。
香菇、木耳、笋干,还有一坛坛密封好的蜂蜜,以及好几包用油纸包着的糕点。
“这些是路上吃的,还有带去黑礁湾的。我哥说黑礁湾营地的伙食不如家里精致,让我多带点,平时馋了就拿出来吃,也好补补身子。”
姚月正好从旁边走过来,看到这满满一车的东西,眼睛都亮了,好奇地想去掀第三辆马车的帘子,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。
苻柳连忙伸手拦住,她脸颊微微泛红,像熟透的苹果,语气带着几分羞涩:“这个没什么好看的,跟前两辆差不多,都是我的被子褥子,还有一些贴身的物件,路上我想在这辆车上睡,能舒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