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城的晨光带着几分凛冽,城西北角的演武场早已人声鼎沸。
苻誉身着玄色劲装,腰佩长剑,正亲自指导士兵操练枪法。
他身姿挺拔如松,枪尖划破空气时带着凌厉风声,每一个劈、刺、挑的动作都刚劲利落,引得士兵们齐声喝彩。
林晚樱穿着一身浅青色短打,悄无声息地站在演武场外围的老槐树下。
她是特意来的。
前天从镇北城居民口中打探到,苻誉每日清晨必来演武场,这是她能想到最自然的接近苻誉的方式。
她的目的很明确。
利用苻誉对她的好感,探听镇北城的核心情报,最好能兵不血刃的拿下东来岛,不必动用她准备的秘密武器。
操练过半,苻誉吩咐士兵们分组对练,自己则走到场边石桌旁喝水。
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老槐树,在看到林晚樱时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林姑娘?你怎么在这里?”
林晚樱故作惊讶地转过身,浅笑道:“苻城主。我住得离这不远,晨起散步时听到这边热闹,便过来看看。没想到是城主在亲自操练士兵,你的枪法真是精湛,看得我都有些入迷了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,既不显得刻意奉承,又能精准取悦对方。
苻誉放下水囊,走到她身边坐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不过是些防身御敌的伎俩,谈不上精湛。姑娘也懂武艺?”
“略懂皮毛而已。”林晚樱故作谦逊,目光落在演武场角落的一柄木剑上,“小时候跟着家中长辈学过几招剑法,说是强身健体,其实就是些花架子,哪里比得上城主的真功夫。”
她刻意示弱,为的是勾起苻誉的兴趣,为后续的接触铺路。
苻誉眼中果然闪过好奇:“哦?姑娘也会剑法?不妨露两手,让我见识一下江南女子的招式风采?”
“献丑了。”林晚樱爽快应下,拿起木剑走到场中。
她并没有使出真正的功底。
那些是家中长辈为她量身打造的实战技巧,凌厉狠辣,绝非女子该有的路数。
她选了一套招式柔美的剑法,动作舒展流畅,看似毫无杀伤力,却在转身、收剑的细微处藏着章法。
这样表演一番,既符合“江南女子”的人设,又能隐约显露不俗的底子。
苻誉抱着胳膊认真观看。
起初他只当是女子的花拳绣腿,可看着看着,眼中渐渐露出赞赏。
这套剑法虽柔,却暗含攻防逻辑,尤其是几个闪避动作,利落干脆,显然是下过苦功的。
“姑娘的剑法柔中带刚,颇有韵味。”待她收剑,苻誉由衷赞叹,“只是有些招式过于保守,若是遇到强敌,怕是难以自保。”
“还请城主赐教。”林晚樱顺势上前,姿态放得极低,眼神中满是“求教”的真诚。
苻誉也不推辞,拿起另一柄木剑:“我教你几招破局的招式,你看好了。”
他放慢动作,一边示范一边耐心讲解,从发力技巧到攻防转换,说得细致入微。
林晚樱学得极快,一点就透,偶尔提出的疑问也正中要害,让苻誉越发觉得她聪慧过人。
两人一来一往地对练,晨光渐渐爬高,演武场上的士兵们都悄悄侧目。
他们从未见过城主对哪个女子这般有耐心,更别说亲自指导剑法了。
“谢谢城主指点,我受益匪浅。”林晚樱收剑时微微喘息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脸颊泛着红晕,平添了几分娇憨。
苻誉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