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脏疯狂跳动，恐惧和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“林…林先生…是我教子无方！
那个无可救药的蠢货！他…他已经吓破了胆，得到了足够的教训！
求您…求您看在上帝份上，饶他一命！我们莫根家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！任何代价！”
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些话，往日桦尔街教父的威严荡然无存，只剩下一个绝望的父亲在卑微地乞求。
“任何代价？”
林风微微歪头，透过烟雾看着他，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，仿佛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
“莫根先生，你老了，心也软了。”
林风轻轻弹了弹烟灰，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危险。
“换成我是你，”林风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，“我会亲手砍下他那颗愚蠢的脑袋，用最精美的礼盒包装好，派专机送到对方府上，并附上我最诚挚的歉意。
这才是平息怒火、保全家族最有效，也最符合古老规则的方式，不是吗？”
亚瑟被这话语中赤裸裸的血腥味吓得浑身一颤，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林风起身，踱步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亚瑟，望着窗外漆黑一片却危机四伏的庄园夜景，又吸了一口雪茄，悠悠说道：
“不过，我们炎国有句老话，叫‘人情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’。我并非嗜杀之人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亚瑟身上。
“威廉的命，加上你莫根家族未来的安宁。二十亿美刀。现金。七十二小时内，汇入这个账户。”
他递过一张普通的白色便签纸，上面只有一个复杂冗长的加密字符串——一个位于浪漫群岛的、绝对匿名的数字账户。
二十亿美刀！
亚瑟感觉心脏一阵剧烈的抽搐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这几乎是他个人名下能动用的所有流动性现金的极限，这会让他的很多投资计划陷入停滞，甚至需要紧急质押部分股权！
但他没有任何选择！
与儿子的死亡和家族的彻底覆灭相比，钱，只是数字。
“好…好！我答应！我立刻筹措！七十二小时内，一定到位！”
亚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冷汗已经彻底浸透了他的高级定制衬衫后背。
“很好。”林风点了点头，将雪茄在银质烟灰缸里摁灭。
“莫根先生，记住，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他走到书房门口，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，声音不高，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亚瑟的耳边：
“我既然能变成希金斯进来，就能变成任何人，在任何时间，出现在扭约、轮敦的任何地方，出现在…你或者你儿子、你孙子的床边。希望我们不会再以这种形式见面。”
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，彻底击垮了亚瑟·莫根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他对这话没有丝毫怀疑。
“不敢！绝对不敢！请您放心！”亚瑟连忙保证，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林风不再多言，如同鬼魅般悄然离开了书房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几分钟后，真正的老管家希金斯在二楼储藏室醒来，对自己如何睡着毫无记忆，只是觉得脖子有些落枕般的酸痛。
他从此一蹶不振，被严密软禁在庄园深处，终日与酒精和药物为伴，形同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