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岭的回信刚到,我还没来得及收起那张符纸,帐内的灯火忽然亮了几分。甲已经铺开玉简,笔尖悬在上面,等我开口。
我走进主帐,把符纸放在石桌上。三人抬头看我,眼神里没有疲惫,只有等着做事的专注。
“开始吧。”我说,“这一战打完了,但事情没完。”
甲放下笔,“您说怎么干?”
我站在桌前,看着他们三个,“我们赢了,是因为冥河太急,露了破绽。可要是他不急呢?要是下一次敌人不动手,只藏在后面等我们出错呢?”
没人接话。
“情报来得太晚。”我继续说,“空间波动出现的时候,我们才反应过来。等发现陷阱,差七天就爆。这太险了。”
瘦削点头,“以后每道文书都要查能量流向,我已经想好流程,双人核验,一人读文,一人探息,记录归档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,“你牵头建档案阁,名字不用多讲究,就叫‘文书堂’。所有命令、契约、调令,一律先过这里。”
麻衣问:“要是有人绕开呢?”
“那就定一条规矩。”我说,“未经文书堂备案的指令,视为无效。谁执行,谁担责。”
甲提笔记下,边写边念:“凡涉及资源调动、人员派遣、阵法开启者,必经文书堂登记核验,违者同罪。”
“加上一句。”我说,“监督者也归管。不管是谁,只要参与流程,就在规内。”
瘦削看了我一眼,“包括您?”
“包括我。”我说,“规则不是用来压人的,是用来犯错的。谁都不准例外。”
帐内安静了一会。甲继续写,笔声沙沙响。
我走到一边,靠着柱子,“这次能改掉陷阱,是因为我们有混沌灵珠,能探到隐秘符文。可其他人没有。散修各自为战,消息不通,今天你打了架,他明天才知道。这样不行。”
麻衣抬起头,“您是说,要把大家连起来?”
“不止是连。”我说,“要联合。不能再是一个人守一个山头,打不过就跑。我们要有统一的消息网,有共用的资源池,有问题一起上。”
“资源怎么分?”瘦削问。
“按劳分配。”我说,“谁出力,谁拿好处。账目公开,每月一报。谁觉得不公平,可以提,大会议决。”
甲写完一条,抬头问:“那决策呢?谁说了算?”
“轮值。”我说,“每个据点派代表,每月聚一次,大事投票。简单事由当月轮值主事处理,重大事需三分之二通过。”
麻衣掏出一张旧地图,摊在桌上,“我能联系十七个据点,有些已经愿意加入。明天我就动身去走一圈。”
“不急。”我说,“先列名单,定规矩。你去之前,章程必须出来。不然人家问你凭什么管,你怎么答?”
他点头,收起地图。
我转向瘦削,“文书堂的事,三天内拿出细则。我要看到具体怎么查、谁来审、出错了怎么追责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会找两个信得过的帮手,都是老散修,不爱争也不怕事。”
我又对甲说:“《散修联合章程》你来主笔。内容刚才说的这些都加进去。另外,加一条——任何成员可自由退出,但退出前须结清账目,交还共享资源。”
甲记下,问:“那地脉的事呢?您之前说要修节点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刚才说话时,我一直在用混沌感知扫视周围。不只是为了安全,也是为了找问题。结果在西南三十里外的一处断脉中,我发现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