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幡劈下的瞬间,我掌心的玉匣烫得几乎握不住。
那股邪气不是冲着阵法来的,是直接往人心里钻。麻衣男子突然跪下,双手抓地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瘦削男子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吼声,额头青筋暴起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。年轻人抱着石板缩在阵心后方,牙齿打颤,嘴唇发紫。
我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。
冥河教祖站在空中,血袍翻卷,手中长幡再次扬起。这一次,幡面裂开一道口子,黑雾涌出,顺着东北角的裂缝往里灌。阵法符文开始变色,原本泛着微光的纹路逐渐转为暗红,像是被烧焦了一样。
我抬起手,将混沌灵珠从玉匣中取出。
它刚离开匣子,周围的声音就小了。翻滚的血云停顿了一瞬,连风都静了下来。灵珠在我掌心悬浮,表面流转着一层乳白色的光,不刺眼,但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在扩散。
我闭上眼睛,把神识沉进去。
灵珠内部有一股温和的波动,像是呼吸一样稳定。我顺着这股节奏,引导它向外释放。第一道光波从我站的位置荡开,呈圆形向四周推进。所过之处,黑雾消散,地面重新显出原本的颜色。
麻衣男子抬起头,眼神恢复清明。他喘着气,看了我一眼,立刻伸手按住东南角的符桩。瘦削男子趴在地上,双手重新贴住导灵石,虽然还在发抖,但已经能维持连接。年轻人咬破舌尖,强迫自己清醒,把石板重新摆正。
阵法嗡鸣了一声,防御罩重新亮起。
冥河教祖的脸色变了。他手中的血幡剧烈震动,幡面上那些哀嚎的面孔扭曲变形,似乎在抗拒什么。但他没有停下,反而加大了输出。更多黑雾从幡中涌出,这次不再走地面,而是直接从空中压下来。
我抬手,让灵珠升到头顶三寸。
光晕范围扩大,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护罩,把我和其他三人全部笼罩在内。那些试图渗透进来的邪气一碰到光膜,立刻被蒸发,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这是什么?”冥河教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。
我没有回答。我能感觉到灵珠和外界的对抗正在加剧。每一次邪气冲击,灵珠的光芒就会晃动一次。它在吸收,也在转化。那些被净化的能量顺着地脉流回阵法节点,修补破损的地方。
东北角的裂缝开始愈合。原本断裂的符文重新接续,颜色由暗红转为淡金。我分出一丝神识,把灵珠的力量导入南侧地脉。那里之前因为能量堵塞一直没有完全激活,现在终于有了反应。一道暖流从地下升起,注入主阵眼。
整座阵法轻震了一下,随即稳定下来。
冥河教祖冷哼一声,脚下血浪翻腾,整个人向前踏出一步。他举起血幡,对准灵珠所在的位置,猛然挥下。一道比之前粗了数倍的血光直劈而下,目标不再是阵法薄弱点,而是我手中的灵珠。
光与血在空中相撞。
没有巨响,只有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砸进泥里。灵珠的光晕剧烈波动,但我站得很稳。这一击被挡下了,可我也感觉到胸口一阵发闷,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去,发现胸前的衣服裂开一道口子。
还好没伤到皮肉。
再抬头时,冥河教祖已经换了个姿势。他双手握住血幡杆,将幡面横在身前,口中开始念咒。每一个音节落下,天空中的血云就下沉一分。我能感觉到压力在增加,不只是身体上的,还有精神上的压迫。
灵珠的光开始收缩。
我知道它也需要时间恢复。刚才那一波净化消耗不小,现在又连续承受攻击,它的节奏被打乱了。我试着重新引导它,但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