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中的碎玉热度渐渐退去,指尖触感恢复冰凉。我睁开眼,掌心向上,将玉片翻转一次,混沌灵珠的微光在内部流转一圈,没有再起反应。地底的波动仍在持续,但节奏稳定,没有加速迹象。
这说明他们还没开始下一步动作。
我缓缓起身,衣袍随风扬起,目光落在东方天际。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空间裂痕,像被风吹散的雾气边缘,若非用混沌感知仔细扫过,根本察觉不到。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缝隙,而是某种古老封印松动后留下的痕迹。最近三天,我已经捕捉到七次类似的波动,全部指向同一片虚无区域。
外界已有传言,说洪荒秘境重现人间。
那些消息最初来自南渊边缘的散修,后来连火烬原的凤族守卫都提到,在夜里看到天边有金光闪动,持续不到一息就消失。归墟阁的弟子传回记录,说北方冰冢外围的地脉震感频率也变了,与秘境传说出现的时间完全重合。
我不信传闻,但我信自己的感知。
那片区域本该是一片死地,没有任何法则留存。可现在,每隔十二个时辰,就会有一次微弱的时空扭曲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。这种规律性不可能是偶然。更奇怪的是,每次扭曲发生时,我体内的时空神镯都会轻微震动,仿佛在呼应什么。
这不正常。
我抬手按在腕间,神识沉入其中,调出过去七处异常点的数据。将它们与新出现的空间裂痕位置叠加比对,发现这些点正在构成一个更大的结构。如果说之前的环形阵局是围绕地核运转的锁链,那么这个新出现的秘境轨迹,就是钥匙。
它在找开启的位置。
如果能在它真正显现前找到入口,或许能掌握主动。渊门背后的势力在布局,我也不能一直被动等待。现在的空档期不多,但足够我走一趟。
我迈步向前,脚下地面无声塌陷,空间如水面般分开一条通路。这是最基础的短距穿梭,只跨越百里范围。真正的远距离挪移需要更多准备,尤其是在法则紊乱的地带,稍有不慎就会被乱流卷入未知空间。
走出三步后,我停下,回头看了眼孤峰。
这里还能监控七处节点,但一旦深入虚空,通讯会中断。归墟阁的符令系统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信息传递,重要情报必须靠自己带回。这意味着我在外面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天。超过这个时限,若无回应,他们会启动一级预案,封锁所有异常区外围。
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。
我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石牌,轻轻放在地上。这是归墟阁主殿的联络枢纽,平时由核心弟子执掌。现在我亲自激活它,设下自动应答机制。只要七处节点中有任意一处能量突变超过阈值,石牌就会立刻释放预警,并同步开启局部防御阵法。
做完这些,我才真正转身。
双手抬起,时空神镯在腕间旋转半圈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。我以指为笔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刹那间,周围的空间开始折叠,远处的山峦变得模糊,天地倒转。等视线重新清晰时,我已经站在三千里的高空之上。
下方是荒原裂隙带,焦黑的土地延伸至 horizon,裂缝深处仍有余温。我没有停留,继续催动神通。这一次,我放开混沌感知,任其向四面八方扩散。每一寸空间流动、每一道能量残迹,都在意识中形成清晰的图谱。
很快,我又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波动。
它不在地面,也不在空中,而是在两层空间夹缝之间游走,像一条潜行的鱼。普通人看不到,甚至连大多数大罗金仙都无法锁定它的轨迹。但它逃不过我的眼睛。我能感觉到那种独特的混沌气息,混杂着一丝腐朽的味道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