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断古原中央,脚下是干裂的土石。界碑倒在那里,一半埋进地里,表面被风沙磨得看不出字迹。血光还在天上,金线也未消散,两股力量压着这片荒原,空气沉得像要塌下来。
混沌灵珠浮在掌心上方,银光一圈圈荡开。我能感觉到妖族那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紧接着,空间微微扭曲,两道身影从天门方向落下。
皇帝俊站在我对面十步远的地方,衣袍未动,眼神冷。他身后半步,东皇太一握着战戟,指节绷紧,却没有抬手。
“你不在你的地盘护着新人类,来这儿做什么?”皇帝俊开口。
我没有看他,也没有回答。视线转向东南,地面震动了几下,裂口张开,祝融第一个跳出来,脚落地时溅起一片灰土。共工跟在他后面,肩膀宽阔,额头上的角骨泛着暗红。玄冥站在最后,双手交叠在身前,脸色阴沉。
十二人都到齐了,围成半圆,站在血池边缘。煞气从裂缝里往上冒,在空中凝成一层薄雾,挡不住他们的气息。
我收回目光,看着他们所有人。
“你们都想打,可以。”
停顿了一下,我说:“但打完之后,谁来收尸?”
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那层雾。所有人都静了一瞬。
祝融冷笑一声,“又是这个老家伙,每次要打架他就冒出来。”
共工往前踏了一步,地面裂开一道细缝,“我们巫族不怕死。生来为战,死亦为战。”
我没有动。
“你不怕死。”我看向他,“可你死后,巫族还有多少人能扛起天地?十二都天神煞阵,还能布几次?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向妖族那边。“周天星斗大阵若全力催动,星辰轨迹会被强行拉扯。一旦失控,星力反噬,天门支撑得住吗?你们建的天庭,真能经得起一次崩塌?”
皇帝俊眉头一皱。
“妖族统领天庭,自有分寸。”他说,“不用你来教。”
“我不是来教的。”我说,“我是来问一句——若星辰坠落,天穹破裂,你们谁能活?”
东皇太一的手紧了紧,战戟尖端微微下沉,但他没有出声。
我继续说:“你们打得痛快,可结果呢?妖族失天道秩序,巫族损根本血脉。谁赢了,都不可能重建今日之势。”
一阵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灰。没有人回应。
后土站在祖巫最后面,一直没动。她低着头,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看着她,说:“若有外敌趁此时机入侵洪荒,趁着你们两败俱伤,谁来抵挡?”
这话落下,场中气氛变了。
皇帝俊的眼神闪了一下。东皇太一握戟的手松了些许,虽未放下,但杀意不再直逼而来。
祝融怒吼一声,“闭嘴!你非我族,不知我痛!我们等这一天多久了?妖族霸占天庭,掌控星轨,压制我族修行之路,现在你说不要打?”
“我不是说不要打。”我说,“我是说,值得吗?为了争一口气,毁掉整个族群的未来?”
“那你让我忍?”共工吼道,“几千年来,他们压我们头上,定规则,划界限,连进入北天门都要缴令符!这是忍出来的局面吗?”
“我知道你们受过压迫。”我说,“我也知道仇恨积得太深,一句话拉不回。”
我抬起手,混沌灵珠光芒微闪。
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这一战打完,洪荒陷入混乱,下一个站出来的,会不会比现在更狠?到时候,没人讲旧仇,只讲吞并。你们今天争的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