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又热了一下。
我睁开眼,那股热度不像之前那样短暂,而是持续地跳动,像有东西在内部轻轻敲击。刚才那句“你真以为,我看不见你?”还在耳边回荡,但我知道那不是声音,也不是幻觉。它直接出现在我的意识里,带着某种法则层面的共鸣。
我没有动。
手指贴上玉简表面,混沌感知缓缓渗入。这一次我不再追根溯源,而是反过来,让感知像水一样铺开,在接触到那道印记的瞬间立刻收回。果然,那印记像是活的一样,察觉到探查后微微扭曲,试图顺着感知反向攀爬。
我切断连接。
外层空间波纹立刻震荡起来,三处预设的假象节点同时释放干扰信号。这是我在几日前布下的虚影,专门用来迷惑追踪类神识。现在它们开始运转,制造出多个移动轨迹,引开可能存在的窥视。
冥河没有现身,但他一定在看。
他不知道我藏在哪里,可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。就像猎人知道林中有另一双眼睛,虽看不见,却能察觉呼吸的节奏。他刚才那一句话,不是挑衅,是试探。他在确认我是否真的存在,是否一直守在暗处。
我没有回应。
反而将自身气息彻底压下,连心跳都放缓。时空神镯在我腕间转了一圈,自动激活三层结界。外层搅乱空间流向,中层屏蔽神念穿透,内层则由混沌灵珠维持清明。我现在就像一块沉入深水的石头,不再反射任何光,也不激起一丝涟漪。
只要我不动,他就找不到我。
可我也不能一直不动。
南疆峡谷底部的血气波动还在。自从那道新信号出现后,它就没消失过。频率很低,几乎和地脉自然起伏融为一体,若不是我提前设了监测点,根本发现不了。我分出一道念头靠近采样,发现其中混着一种断裂的符文,形状像锁链,边缘带着焦黑痕迹,像是被强行撕开过。
这不是控心幡留下的。
也不是血魔法阵常见的咒印。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残片,被人从地下挖了出来,然后故意散播在这片区域。更奇怪的是,这些残片会吸收地脉中的微弱怨气,慢慢积累,形成一种低频震荡。这种震荡不会立刻引发混乱,但它会让人心浮躁,容易冲动,久而久之,小摩擦就会变成大冲突。
冥河换了手段。
他不再控制个体,而是制造环境。让土地本身变得不安,让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一点点瓦解。这种方式更慢,也更难防。我不可能每时每刻盯着所有地方,也不可能把每一个异常都亲自处理。
我收回分念,在原地留下一个微型时空标记。这个标记不会发出任何能量,只会定期记录周围的数据变化,并通过隐秘通道传回玉简。我已经把这条线路加入日常监察范围,同时还新增三条类似地貌的监测线——北境断崖、东荒废庙、西岭干河床。这些都是地势封闭、灵气滞留的地方,最容易滋生阴性能量。
只要那里出现相似波动,我会第一时间知道。
做完这些,我开始调整联络方式。
之前派去三地的弟子只是临时巡查,现在不行了。我需要他们在当地建立长期据点,形成稳定的情报网。我用秘法传讯,让他们以巡界使的身份留下,不再说是路过查看,而是正式入驻。
同时,我给他们送去新炼制的护魂符和静心阵图。这些东西不算强大,但足够应对初期的精神侵蚀。我还附上一段简化版的混沌感知心法,虽然他们无法真正掌握时空之力,但至少能分辨出哪些波动是正常的,哪些是被污染的。
他们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