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地图,看了一眼东岭的方向,没有多说什么。转身走出山谷时,天边刚泛起一层浅灰。脚踩上虚空的瞬间,我能感觉到大地深处有些不对劲。
不是震动,也不是灵气紊乱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滞涩感,像是天地呼吸之间有了短暂的停顿。这种感觉很微弱,若不是混沌感知早已融入本能,根本察觉不到。
我腾身而起,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,朝着北面而去。第一站是北溟黑泽。那里曾是妖族大战的主战场之一,死伤无数,血浸三千里。战后虽有清剿,但那种地方最容易留下隐患。
飞到半途,我停下一次,俯视下方一片荒原。那里本该有条河流穿过,如今河床干涸,泥土发黑,草木稀疏。我放出一丝神识探查,发现地下三丈处有一股极细的寒流在缓慢移动,不像是自然水脉,倒像是某种东西在底下穿行。
我没下去。现在还不是处理的时候。
继续前行,北溟黑泽很快出现在视野中。水面漆黑如墨,上面浮着一层薄雾,颜色偏暗,靠近岸边的地方长满了枯黄的芦苇,一动不动,连风都绕着这片区域走。
我降落在一处高岩上,闭眼,让混沌感知缓缓铺开。神识刚触到水面,立刻被一股力量轻轻推开。那不是攻击,更像是一层防护膜自动将外来意识弹开。
我没有强行突破。退后几步,站在岩石边缘,催动时渊环。一圈微光从腕间扩散,笼罩全身。这一次,我的感知顺着光晕渗入水中。
水底的情况让我睁开了眼。
那里有一条极细的血色脉络,埋在淤泥之下,像根藤蔓一样蜿蜒延伸。它每隔一段时间会微微跳动一下,伴随着一次极其轻微的灵气波动。这波动与冥河血魔法则的频率极为相似,但更加隐蔽,更像是在模拟自然节律。
我记下了坐标。时渊环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印记,只有我能看见。标记完后,我立刻离开。
第二站是西陲裂谷。
这里地势险峻,两侧山壁陡立,中间一条深沟贯穿南北。据我所知,这里曾封印过一位远古魔物,后来封印松动,引发过一次小规模暴动,被几位大能联手镇压。如今看来,封印又有了变化。
我站在裂谷上方,感受到地面时不时传来一阵轻颤。不是地震,而是某种规律性的震动,间隔大约七息一次。我蹲下身,手掌贴地,用感知顺着震源往下探。
震动来自地下千丈。那里原本有一座石阵,用来压制封印核心。但现在,石阵的结构正在缓慢重组。几块主阵石的位置发生了偏移,虽然幅度极小,但足以影响整体稳定性。
更奇怪的是,这些移动并非外力所致,而是石头本身在“生长”。它们像是活的一样,慢慢改变形状,重新排列。
我立刻取出一枚由混沌灵珠能量凝成的玉简,把这一幕记录下来。同时标注了时间、震动频率和阵法偏移角度。做完这些,我没有停留,直接腾空而起,赶往下一个地点。
第三处是南疆雨林。
这里的气候湿热,树木高大密集,普通人进不去。我落在一棵巨树的顶端,望向远处村落。那些房屋建在树杈之间,用藤蔓连接,看起来平静安宁。
但我能感觉到夜晚的不同。
白天一切正常,可一旦太阳落下,整片雨林的灵气流动就会发生扭曲。不是混乱,反而像是被某种节奏引导着,形成一种诡异的循环。村民入睡后,他们的梦境会被某种力量牵引,反复出现同一个画面——赤瞳的身影站在林中,低头看着他们。
这不是幻术,也不是偶然。这是有人在用梦境渗透的方式,一点点影响生灵的心智。
我潜入村中一间无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