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坊里爆发出一阵欢呼,工匠们互相击掌,眼里的泪水混着炭灰流下,却笑得比阳光还亮。阿古拉望着熔炉,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身影——父亲临终前说的“总有一天,草原的铁会比谁都硬”,终于成真了。
炉火依旧跳动,映着满地的铁屑和工匠们忙碌的身影。柔铁剑的清辉透过窗户,洒在草原上,像给这片土地镀上了层银甲。冒顿知道,这柄误打误撞炼出的神兵器,不仅解决了大食的兵器差距,更给了草原人底气——原来只要敢想敢试,最不起眼的废料里,也能炼出斩断一切的锋芒。
后来,大食果然用镔铁秘方换了柔铁剑的炼制之法。而草原的工匠们在柔铁的基础上不断改进,造出了更长的剑、更利的箭,甚至还有能弯曲的铁盾。再与大食交战时,柔铁兵器所向披靡,大食的镔铁刀再也没能占到便宜。
阿古拉成了部落里最有名的铁匠,他总在废料堆前徘徊,说要找到更多的“矿灵”。冒顿则把那柄最初的柔铁剑献给了新国皇帝王新,自己又打了一把长剑挂在帐中,剑柄上刻了四个字:青出于蓝。
这四个字,不仅说的是柔铁剑胜过镔铁刀,更说的是草原人那颗敢闯敢试的心——只要不放弃,哪怕是误打误撞,也能走出条前人没走过的路,炼出属于自己的“神兵器”。
配方经过多次调整后,终于l固定下来,灵料加多了也会影响兵器的硬度。
“省多少料?”冒顿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老工匠掰着手指计算:“原本十斤铁矿出三斤钢,加了这星砂,十斤能出五斤!而且锻打次数能少一半,省的炭火够多熔两炉铁!”
风从冶炼坊的门帘里钻进来,吹得银蓝色的火光在剑身上流动。冒顿忽然想起少年时听萨满讲的故事,说天地初开时,火神与风神打赌,要造出世上最厉害的兵器。火神用烈火烧炼,风神却偷偷往火里吹了口灵气,结果造出的兵器既有火焰的刚猛,又有风的轻盈。
他举起短剑,对着月光细看。剑身映出他的面容,也映出帐外的星空,那些银蓝色的纹路在光线下流转,像极了草原上蜿蜒的河流,将火焰的力量与星砂的灵气缠绕成一股。
帐内的铁匠们不知何时都跪了下来,对着短剑叩拜,匈奴人喊着“腾格里保佑”,中原人念着“祖师显灵”,两种语言在火光中交织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冒顿忽然笑了。他想起庆功宴上那些交织的丝绸与狼旗,想起马奶酒混着米酒的香气,想起此刻银蓝光晕里融合的草原矿砂与中原技法。原来所谓的天神保佑,从来不是凭空降下的奇迹,而是当不同的智慧像铁水与星砂般相遇时,自然会碰撞出超越彼此的力量。
夜风穿过冶炼坊,带着新锻铁器的清香,吹向远方的草原。冒顿知道,从今夜起,草原的兵器不仅会带着铁骑的勇猛,还将藏着星河的轻盈。那些困扰先辈的资源纠葛,那些因内斗而消散的功业,或许真的能在这熔火与星光的交织里,获得新的生命。
他抬手将短剑高举,银蓝色的光芒刺破夜色,像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,照亮了帐外正在集结的铁骑——他们的刀鞘里,将跳动着融合了两个文明的火焰。
草原的风带着初春的寒意,吹过王庭广场上竖起的巨大狼旗。冒顿站在高台上,望着台下集结的十万大军。他们穿着铁甲,手持“破虏”剑,胯下的战马喷着响鼻,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。
“勇士们!”冒顿的声音透过扩音的号角传遍整个营地,“你们手中的剑,比大食的弯刀更锋利;你们身上的甲,比罗马的铜甲更坚固!”他拔出腰间的狼牙圣器,高高举起,“狼神指引我们,向西!向南!向太阳落下的地方!”
台下响起震耳欲聋的呼喊:“向西!向南!”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