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。姜晚则静静立在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下,仰头看着透过金色枝叶洒下的斑驳阳光,侧脸沉静美好。
接着,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坪,旁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,潺潺流水声悦耳动听。傅星遥脱了鞋袜(在王妈的帮助下),小心翼翼地踩进溪边浅水处,冰凉的溪水让他咯咯直笑。傅瑾行和姜晚在草坪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。
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,微风拂面,带着青草和流水的清新气息。远处,傅星遥正蹲在溪边,试图用树叶做小船,小表情认真极了。林哲等人远远守着,四周静谧安宁。
傅瑾行靠在椅背上,微微闭上眼睛,感受着这难得的、毫无负担的惬意时刻。身体的虚弱依旧存在,心口那阴冷的诅咒烙印也如影随形,但此刻,这些似乎都被这秋日暖阳和身旁……人的气息,暂时隔开了一些。
“这里……确实不错。”他低声开口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身旁的姜晚说。
“嗯。天地自有灵气,草木亦有生机。多接触,对身心皆有裨益。”姜晚的声音平静传来。
傅瑾行睁开眼,侧头看向她。阳光勾勒出她精致柔和的侧脸轮廓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神色是惯常的沉静,但在此刻的暖阳下,似乎也镀上了一层柔光。他忽然想起,姜晚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却要承担起破解诅咒、引导遥遥、乃至应对各种隐秘之事的重任。她似乎总是这样冷静、克制、游刃有余,很少看到她有属于这个年龄女孩的跳脱与恣意。
“姜小姐,”他忽然道,“平日除了……研习古籍、教导遥遥,可有什么喜好?”
姜晚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,转过脸来看他,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,随即恢复平静:“谈不上喜好。山中岁月长,多是打坐、观星、辨识药草。闲暇时,也会抚琴,或临摹些古符图谱。”
她的生活,听起来单调而远离尘嚣。傅瑾行想象着她在玄真观中的日子,与青灯古卷、山风明月为伴,那是与他所处的繁华喧嚣、尔虞我诈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“抚琴?”他问,“何种琴?”
“七弦古琴。”姜晚答,“师父擅此道,略学了些皮毛。”
“想必清音雅致。”傅瑾行点头,顿了顿,又道,“此次……多谢你。不只是为我和遥遥,也为这片刻安宁。”
姜晚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玩水的孩子,声音很轻:“傅先生客气了。契约之内,分所当为。”
又是契约。傅瑾行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。他与她之间,似乎总是隔着一层名为“契约”与“交易”的薄纱。然而,共同经历地下静室的凶险,目睹她净化幼儿园的地缚灵,感受她对遥遥耐心细致的引导,再到此刻这宁静的并肩而坐……这层纱,似乎正在不知不觉中,变得透明、轻薄。
“爸爸!姜阿姨!快看!我的小船漂走了!”傅星遥兴奋的呼喊打断了短暂的沉默。
只见小家伙用一片宽大的梧桐叶折成的小船,正顺着溪水晃晃悠悠地向下游漂去。他光着脚丫在岸边跟着跑,小脸上满是得意。
傅瑾行和姜晚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。傅瑾行起身,对跑回来的儿子伸出手:“小心点,别摔着。”
傅星遥扑过来,抱住爸爸的腿,仰起红扑扑的小脸:“爸爸,这里真好玩!我们以后还能来吗?”
傅瑾行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,心中微软,抬头看向姜晚。
姜晚也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草屑,对傅星遥温言道:“只要爸爸身体允许,遥遥也乖乖的,自然可以。”
“耶!爸爸最好了!姜阿姨也最好!”傅星遥一手拉着爸爸,一手想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