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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,朱慈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就在此刻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,伴随着扬起的尘土。一辆装饰华丽的八抬大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茶馆外面,明黄色的帷幔低垂着,上面绣着精致的金色龙纹图案,随着微风轻轻摆动,看起来就像是皇家亲临一般庄严神圣。
“什、什么?真的是八抬大轿?”朱慈焴震惊地站了起来,声音有些颤抖。
朱叵也吃了一惊,目光锐利地盯着朱铱:“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?”
朱铱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少爷刚才不是说不怕坐轿子吗?”
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有人认出了走在轿前引路的那个太监竟然是宫内的掌印副使,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这样身份尊贵的人物怎么会为了一个失去爵位的人奔波忙碌呢?
朱慈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,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帽子,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。当他踏入轿内时,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。环顾四周无人注意,他发现座位下的垫褥异常柔软,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。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,指尖触碰到一封密封完好的信件,上面盖着双龙缠绕珍珠的火漆印章,正是皇帝专用的私人印鉴!
这一刻,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。
原来如此!
父亲并没有获得使用八抬大轿的许可——实际上是乐安长公主朱徽媞借助皇命特别批准了此事,以此向全天下宣告:尽管朱家失去了司徒之位,但在宫廷内部仍然受到新的青睐;朱慈焴虽然因放荡不羁的名声备受争议,实际上已经被选作新一轮权力博弈中的重要棋子!
她要用这一顶轿子撕开旧秩序的裂缝。
而对于朱慈焴来说,他要么选择屈服退缩,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;要么勇敢登上轿子,开启变革的新篇章。
“各位哥们、姐们,朱哥先行一步了——咱们改天再聚!”他拉开帘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声音洪亮有力,眼中却没有丝毫轻佻之意,只有一抹坚定闪过。
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,目送着那顶豪华的轿子渐行渐远。
朱铱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仪仗队伍,低声对朱叵说道:“你以为这是荣耀吗?不,这是刀山火海。从今天开始,少爷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庶子,而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的牺牲品。谁把他推向那个位置,谁就在……”等着看他从那高高的位置上摔下来,狠狠地跌落尘埃,出尽洋相。”朱叵紧握双拳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眼中满是愤懑与不甘,“那我们也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,任由他们肆意地摆布我们吗?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所欲为?”“不。”朱铱眸光乍然一闪,那光芒犹如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,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氛围,“我们要让他真正地配得上这顶轿子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徒有其表,靠着虚假的表象来撑场面。”
与此同时,在那深不可测、充满神秘气息的宫墙深处,吴用端坐于偏殿暗阁之中。他的面前摊开着一幅《京畿势要图》,那图上复杂的线条和标注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。烛火在微风中摇曳生姿,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。他已年过五旬,面容上布满了皱纹,那些皱纹纵横交错,宛如岁月刻下的深深沟壑。然而,他眼底却精光隐现,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睿智与狡黠。
“朱家终于有所动作了。”他轻轻啜饮一口苦涩的茶水,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八抬大轿迎接那个浪荡子,这一举动表面看起来荒唐至极,实则是乐安长公主向文官集团宣战的第一箭。这一箭看似轻飘飘,实则蕴含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