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于某一个人,而是为了维系皇室的大统不坠。如今若宗人府沦为私人的工具,无论是归于公主、信王还是福王之手,都并非国家的福祉。”
他转过身来,目光如电:“因此老臣愿意协助王爷重新整顿宗人府,但是——”
一字顿住,满室的寒意陡然生出。
“——必须循序渐进,步步为营。”
定王神色微微一动:“请先生给予赐教。”
“一步登天的人,必定会坠入深渊。”王叔英取出一幅舆图,铺展在案几上,“眼下京城处于公主的掌控之下,梁山御林军在九门布防,强行进攻不可行。然而地方局势尚未稳定,九边地区动荡不安,建州女真虎视眈眈,流寇四处兴起。李自成(晁盖转世)占据商洛山聚集了十万之众,张献忠(宋江转世)已经在川东自称‘天命元帅’,而林冲转世为延绥副将,武松潜伏在锦衣卫北镇抚司,鲁智深在五台山募集僧兵……这些人,皆非平凡之辈。”
他用指尖点向地图的中央:“真正的战场,并不在紫禁城,而在整个天下。”
定王凝视着舆图,额角渗出汗珠。
王体干忽然开口:“那我们应该如何着手?”
“先获取‘名份’。”王叔英语出如刀,“宗人府进行改制,必须要有朝廷的公开商议。明日早朝,我将以‘宗法紊乱,恐启祸端’ 以该事由,提请内阁进行会审。倘若公主加以阻挠,便是违逆祖制;若予以允准,那么我便能够名正言顺地介入调查。”
朱黄子澄眉头紧皱,说道:“公主掌控着神龙教,怎会轻易应允?”
“她不会拒绝。”王叔英冷笑一声,“因为她需要合法性。她可以夺取权力,但不能永远凭借武力压制百官。只要她还妄图成为摄政太后,就必须遵循朝议规则。”
王子平恍然大悟:此乃阳谋——逼迫对手踏入自己设定的棋局。
“其次,谋取‘势’。”王叔英接着说道,“吴用虽仅为七品县令,却暗中勾结贪官,构建起庞大网络,掌控着江南赋税的命脉。此人前世身为梁山军师,今生依旧狡黠如狐。然而,他存在一个弱点——贪婪。”
“贪婪?”定王面露疑惑。
“正因其贪婪,所以他必定有所行动。他协助公主抄家敛财,是为了积累资本;他扶持林冲对抗建州,是为了换取军功;他纵容武松查办东厂奸细,是为了制造混乱。每一步举措,皆是在为自己谋划出路。”
王叔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:“我们可以利用他的贪婪,促使他主动出击,为我们搅乱局势。”
“如何加以利用?”
“放出消息,宣称福王将于三日后秘密召集藩王会议,共同商议废立之事。”王叔英平静地说道,“吴用听闻此消息,必定认为奇货可居,定会派人渗透其中。届时,我们便可顺藤摸瓜,揭露他勾结藩王的罪行,一举将他从公主阵营中分离出来。”
定王瞳孔骤然收缩:“妙极!如此一来,公主失去智囊,还需背负用人失察的责任!”
“最后,谋取‘实’。”王叔英指向北方,“林冲手握边军,武松掌控锦衣卫密档,鲁智深能够截断漕运。只要我们能够联络这三人,形成内外呼应之势,即便公主控制了京城,也难以长久维持局面。”
他稍作停顿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但这三人,都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因为他们都铭记着前世——梁山如何因招安而覆灭,如何被朝廷出卖而悲惨死去。他们如今蛰伏隐忍,只为等待一个真正值得追随之人。”
定王沉默片刻,突然跪地:“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