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司徒王体干为人宽容厚道,一向有贤能之名;左司徒黄子澄性情刚烈,遇到事情必定要争个是非对错;右司徒杨荣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为人阴险狡诈,极难揣测,城府极深,朝中大多称他为‘影宰相’。”
“哦?”吴用眸光一闪,“一个脾气火爆,一个笑里藏刀,还有一个装傻充愣的老好人?倒是形成了一个有趣的三角局面。”
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,思绪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奔腾不息。
宗人府三权并立,表面上地位平等,实际上内里暗流涌动。王体干希望局势稳定,黄子澄渴望权力,杨荣谋求势力。三人相互制衡,才保证了皇权不会旁落。如今,他凭借长公主的名义、假诏书的威严以及群臣的畏惧,正是打破这一局面的绝佳时机。
“若能拉拢王体干,压制黄子澄,分化杨荣……”吴用喃喃自语,“未必不能取而代之。”
洪信听得心惊胆战:“吴少师,你真的要插手宗人府的事务?”
“插手?”吴用冷笑一声,“我是要彻底掌控它。”
马车驶入宫门,青石板路上回荡着沉重的马蹄声。
与此同时,御书房内。
明熹宗朱由校端坐在龙椅上,面色阴沉。太子守信站立在一侧,神情傲慢。大明乐 安长公主朱徽媞静坐在角落,眸光冷峻如冰。地上跪着三人,正是宗人府的三大东林党司徒:王体干、黄子澄、杨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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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通报之声响起:“吴少师携龙虎山洪信、司空朱然求见!”
三人当即跪拜。
“微臣参见陛下,参见大明乐安长公主殿下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皇帝冷眼俯视,质问道:“吴用,听闻你今日擅自闯入宗人府,逼迫百官下跪,可有此事?”
“陛下容臣禀明。”吴用镇定自若,“臣确实曾前往宗人府查案,但未曾动用一兵一卒。至于详情——”他侧身示意,“还请龙虎山大人如实奏报。”
洪信上前,条理清晰地从头叙述:如何奉公主密令,如何被拒于门外,如何仅以言语震慑群僚,如何留人待审而未施加刑罚。
其所言一字未虚,却字字如利刃般诛心。
待他言毕,殿中寂静得犹如深渊。
皇帝缓缓将目光转向朱徽媞,问道:“你可知晓此事?”
“儿臣知晓。”她起身,声音清越,“宗人府近年肆意滥施刑罚,私自拘押良民,甚至干预地方政务。若不是吴少师出手,此案恐怕将永远被埋没。”
“放肆!”黄子澄猛然抬头,“宗人府执法,自有其章程!岂容外臣干涉,更遑论一个女子指手画脚!”
“女子?”吴用淡淡地接口道,“可我记得,《大明律》中并无‘女子不得议政’这一条款。倒是《祖训录》有记载:‘凡宗室犯法,无论亲疏,皆由宗人府报请天子裁决’——可你们,可曾上报过一次?”
他目光如利刃般,直刺向三人:“朱一鸣一介平民,因言语获罪,竟被你们以‘牵连皇族’为由拘押拷打。请问,是谁给你们的权力?是皇上,还是你们心中的私欲?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杨荣终于开口,声音柔和却暗藏锋芒,“吴少师,你莫要忘了,你不过是七品小吏,有何资格质疑宗人府?莫非你以为,凭着一张不知真假的公主谕旨,就能动摇国本?”
“谕旨真假?”吴用忽然笑了,“那你告诉我——为何你三人不在府中处理事务,反倒齐聚宫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