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打火机蓝色的火苗窜起,点燃了一支做工粗糙的卷烟。
沪城某家地下酒吧,最深处的包厢内。
五名面色凝重的中年人,围坐在一张圆桌旁。
“老姜,消息确切吗?”
“确切个屁!何家那头捂得严严实实,但前些日子有人看到何璟活着回去了,除了脸稍微肿点,活蹦乱跳。”
唤作老姜的人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颤斗:
“反倒是老蔡‘失踪’了。”
包厢内一阵死寂。
在这个特殊的圈子里,“失踪”往往意味着另一种更直白的结局。
死了,或者废了。
“蔡大哥堂堂练气修士,再加之蔡家给的家伙事,何璟凭什么?”
有人不甘心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凭什么?”
老姜冷笑一声,掐灭烟头:
“道上有人传,那天晚上锦绣滨江工地附近,出现了一个假面骑士。”
“啥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你没听错,就是特摄片里的假面骑士。”
老姜咬牙切齿:
“不仅把人打废了,还非常有公德心地报了警。”
“听说蔡大哥当时全身骨头没几块好的,整个人象是被液压机碾过一样。”
空气凝固。
一种源自未知的恐惧,像蛇一样爬上众人内心。
大家都是上个灵气时代残留的“老人”了。
自从体验过身轻如燕,掌碎青石的力量后。
没人愿意再变回爬几层楼就喘气的凡夫俗子。
每天早上醒来,力量不断流逝的绝望比死亡还可怕。
“这沪城的水太深了,咱们惹不起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算了?”
“蔡大哥以前接济过咱们不少灵砂,这份人情得还。”
“再说,若是拿不到何家的《龟息锁元法》,不出三年,在座各位都得变成在公园下棋的糟老头子!”
这才是内核。
如果不想变成凡人,必须找到锁住灵气的方法。
“假面骑士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,大概率是路见不平,咱们只要不触霉头就行。”
老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:
“冤有头债有主,咱们动不了高人,但何璟这块肥肉,不能丢。”
“听说他在俗世有个公司,叫‘奇点智元’?最近好象还要跟什么地头蛇陆家合作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就搞它!”
“修仙的咱们干不过,搞几个凡人的商业项目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
“搞黄他们的合作,制造事故,甚至抓几个凡人高管做筹码。”
“我就不信,他何璟能一直缩在龟壳里不出来!”
清晨。
庆远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,抓起车钥匙推门而出。
“咔哒。”
隔壁防盗门也几乎同时打开。
顾挽音穿着一身职业套装,正低头换鞋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庆远大大方方咽下包子,挥了挥手:“早啊。”
顾挽音动作一僵,白淅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。
昨晚微信上那句“喜欢什么围巾”的试探,还有庆远意味深长的“稳重”,在她脑海里疯狂重播。
“早早,庆远哥。”
“去公司?正好,一起吧。”
“顺路的事,省得你去挤地铁了,听说今天早高峰又要限流。”
顾挽音愣了一下,呆萌地问了一句:
“真的可以吗?”
话一出口,她就意识到不对劲。
什么叫“真的可以吗”?
怎么听着象是答应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!
脸上红晕瞬间蔓延到脖子根,整个人象是要烧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