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朔风劲吹,枯叶卷地。
杨丹合伫立阶上,面上古井无波,递出一只做工拙朴的储物袋。
“拿着。”
老人声线平缓:“小姐吩咐,转交于你。”
徐泗双手接过,触及一抹凉意,拱手称谢,便不再耽搁,转身离去。
接过。
月洞门空寂处,不知何时多出一道雪衣身影。
“徐真传行色匆匆,意欲何往?”
“嗡!”
杨丹合见状,反应极快,猛击假山石刻。
华药堂后院华光大作,淡黄灵罩升腾闭合,将方寸之地死死封锁。
同时。
徐泗行厉啸一声,一身紫金狂雷汹涌,【启蛰】法剑龙吟清越,自行跃入掌中,剑尖斜指,雷蛇吞吐不定。
他的话语间带着愧疚:“抱歉,杨执事,拖累你了。”
识海中却咆哮怒叱:‘老头!大活人堵门毫无察觉?!这就是你说万无一失?’
朱明也是有苦难言。
不知为何,他对温羡云的感知竟被强行屏蔽。
‘除却那位大人,谁有此能耐’
朱明心生寒意,不敢甩锅给“中洲世家”,只得干笑遮掩:
‘老虎亦有打盹时,温家小儿法器诡谲,也是有的且看前方!’
月洞门前,温羡云哂笑一声,前跨入内,语带轻慢:
“徐泗行,你可知罪?”
“身为真传,私会外帮,意图叛宗,纵今日废你于此,提到掌教座前,道理也在我手。”
“你既急着投胎,便让我送你一程罢!”
温羡云不再遮掩。
腰悬玉佩流淌湛蓝水幕,头顶发簪化金光护体,掌中托起一座玲胧楼阁,更有无数法光萦绕身侧。
何谓仙宗嫡系?
这便是。
【云遮雾锁楼】一出,后院铅云翻墨,将徐泗行一身爆裂雷光困于周身。
“真是大手笔”
徐泗行咬牙,青筋突起,持剑之手颤斗。
温羡云的真正底蕴
足以让筑基之下望而生畏的恐怖伟力!
“嗒、嗒。”
一阵呆板脚步声突兀插入。
侧门处,段蛇双目空洞,赤手空拳,只提着一把竹扫帚。
他无视两名修士威压,径直行至杨丹合身前。
弯腰,挥帚。
“哗啦。”
一声水响。
扫帚划过青石地面,仿佛搅动一池春水,荡起层层涟漪。
段蛇画了个圈,将杨丹合护于圈内。
霎时,一抹令人头皮发麻、透骨森寒的剑意,自破扫帚上冲霄而起!
无孔不入,绞碎万物,充斥阴柔绵密的剑道意向,令温羡云神色骤变。
“琅澈上人”
这还没完。
腰间储物袋竟自行敞开,一枚古朴木牌飞出,绕过徐泗行,稳稳系于杨丹合腰带上。
死寂。
温羡云动作僵滞,脸皮抽搐。
【听竹令】,竹轩长老贴身信物。
“竹轩上人”
他的眼底划过忌惮。
两位长老态度昭然若揭:
抓叛徒随你,但这人,你别动。
“好。”
温羡云怒极反笑,收回法器侧身让道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既然长老有令,自当给面子。”
“徐真传,请,此地逼仄,我在城外为你另选埋骨地。”
徐泗行错愕当场。
自家拼死拼活,回头一瞧,杨执事后台比真传还硬?
御剑门的长老信物唾手可得?
华药堂究竟何方神圣?
朱明更是疯狂呐喊:
‘看见没!这就是底蕴!还不赶紧抱牢大腿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