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百亩,矿脉产出更是比往年多了三成。”
“幸得大人神威庇佑,赐下符录震慑宵小,凭小道这点微末本事,哪里攒得下这份家业?”
前方。
温羡云负手而立,听着耳畔马屁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恩,不错。”
语调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华阳子刚欲松口气。
下一瞬。
温羡云毫无征兆回身,一步跨近。
华阳子身躯僵硬,被迫仰头,直视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。
“真真切切”
温羡云每一个字都象从牙缝里挤出,带着透骨寒意:
“你这老道,确无半点欺瞒?”
生死一线。
“大人明鉴!”
老道不退反进,满脸徨恐:
“小道这颗心,天地可表!全宗身家性命皆系于大人一念,借小道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在大人面前耍半点花样啊!”
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“兵锋止戈符”,双手呈过。
“大人所赐重宝,助观华一统清麓,如今外患已平,小道德薄,实不敢再私占,今日特来物归原主,以此明志!”
风停云止。
沉默良久。
“哈哈哈哈!”
笑声突起,肆意张狂。
温羡云威压尽散,伸手重重拍了拍华阳子的肩膀:
“好!好!好!”
“符是你该拿的,是我温羡云赏的,收着便是!”
“既是我手下的人,若没几颗利齿,岂不被人笑话?”
温羡云随手接过装满供奉的储物袋,看似不经意地问道:
“对了,怎不见你宗修横练的柴武长老?”
夺命之问。
华阳子心跳漏了一拍,面色更为凄苦:
“大人休提!提起来小道便是一肚子火!”
“那憨货不知在枢鹿坊发了什么疯,迷上个半老徐娘,整日里追着人家跑,连宗门都不回了!当真丢人现眼!”
“哦?”
温羡云眼中疑色消退大半,露出一丝鄙夷:
“凡夫俗子,难登大雅。”
他掂量着储物袋的分量,神情满意。
“行了,好自为之。”
话音落,法诀掐动。
华阳子只觉眼前白芒乱闪。
待视线恢复,脚踏实地。
周遭不再是云海,而是熟悉的观华大殿。
老道双腿一软,瘫坐太师椅上,掌心中全是冷汗,死死攥着那张符录。
虎口逃生。
这温家小子,心思愈发深沉了。
“师父!”
“师尊。”
殿门处,光影摇曳。
两道熟悉身影逆光而来。
男修巍峨如山,煞气内敛,女修清冷似月,气息浩渺。
华阳子恍惚抬头,看着眼前爱徒,竟有些不敢相认。
“好好好好!”
老道颤巍巍起身,泪洒衣襟。
舒颜缓步上前,紧紧握住老人干枯双手,语调坚定:
“师尊受惊了。”
“颜儿与师兄既归,这天,便塌不下来。”
“往后,宗门交予我二人罢。”
言语间。
大殿灵机牵引。
柴武身后,须弥山隐现,万丈天关与之相映。
舒颜周遭,虚幻寒月映照大江,波涛无声,白猿讥笑。
山化屏障。
月照大江。
一守一攻,观华当兴!
黄沙漫天,狂风如刀,切割着这片荒凉天地。
大漠中央,一座破败小庙孤独耸立,匾额斑驳,勉强辨出“上妙”二字。
庙内佛象残破,金漆剥落。
一老一少两个和尚相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