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城,华药堂。
“嘶,够劲!”
密室内。
柴武盘膝端坐,龇牙咧嘴吞下一枚暗红丹丸。
药力入腹,药力野蛮冲撞四肢百骸,以修补几近崩解的躯壳。
身侧,舒颜双目微阖,素手抵住师兄宽厚脊背。
灵力清凉,引导狂暴药力归拢经脉,抚平体内暗伤。
“师妹。”
柴武额头冷汗直冒,虎目圆睁,眼神忧虑:
“雷法小子当真会来?若是叫咱们打怕了,缩起脑袋做缩头乌龟,岂非坏了圣炉法旨?”
脑筋太直,办事只求结果,徜若因下手太狠吓跑苦主,罪过大了。
正替他梳理经脉的舒颜,皓腕停滞。
次息。
室内空气泛起层层诡谲波纹。
光影扭曲折射。
波纹聚散间,一道人影毫无征兆,跨步而出。
蓝衣锦袍,身形修长,世家公子的傲气刻画入木三分。
又一个“徐泗行”!
唯独一双眸子空洞死寂,周身气息飘忽,堪堪维持练气六层水准。
舒颜收功,语调淡然:
“因果已种,他,自会登门。”
言罢,瞥向还要开口的莽汉:
“与其操心外人,师兄不如多顾惜顾惜自己这身皮肉。”
“若叫何沁姐姐瞧见,看你这副没剩几两好肉的凄惨样,当场便要落泪,届时还得我这做师妹的去哄。”
回想寒潭出水时,一身森白骨架挂着焦黑烂肉的惨状。
纵使见惯风浪,舒颜心跳也漏了半拍。
“嘿嘿。”
柴武干笑,挠挠新长出的一层粉嫩皮肤,试图蒙混过关:
“师妹莫吓人,瞧着唬人,实则你也晓得,我这身子骨,硬得很!”
“不仅无碍,在紫霄神雷滚过一遭,借雷霆淬体,反倒将最后几块难啃硬骨给炼透了。”
柴武握拳,空气爆鸣:
“离‘汞血境’,只差临门一脚,师妹,届时师兄先迈过去,你这高人架子,可得端稳咯。”
“贫嘴。”
舒颜摇头,眼底欣慰难掩。
宗门双壁,一荣俱荣。
笃笃。
石门沉闷推开。
脚步稳健。
紫袍金纹老者踱步入内。
历练数载,黑水城高位颐养,昔日唯唯诺诺的炼丹长老早已脱胎换骨。
见舒颜收功,杨丹合不敢怠慢,拱手执礼:
“师侄,辛苦了。”
修仙界达者为师,杨丹合将姿态放得极正。
“师叔言重。”
舒颜起身回礼,未有倨傲。
杨丹合探怀,摸出一只刻有“华药”二字青玉瓶,递予床榻柴武:
“刚开炉‘承土养脉丹’,加了三钱地龙干,药性温润,趁热服。”
见柴武吞服,杨丹合叹气,转向舒颜,语重心长:
“师侄,近日难为你了。”
“宗门大计需操劳,还得分神看顾这么个混不吝。”
手指点向柴武,他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意:
“三十好几,家中稚子都能满地跑,行事还没个轻重!也就是阿沁性子软,惯着你!”
说归说,老道眼底后怕不似作伪。
前几日舒颜背回一团“焦炭”时,他手中茶盏直接碎成齑粉。
那是柴武!
是掌门师兄一手拉扯大,他看着长起来的憨子。
若折在黑水城,他也无颜苟活回清麓山了。
“师叔训得是,下回留意,留意。”
柴武知错,象个犯事稚童,老实听训。
“叩叩。”
门扉再响。
“进。”
两名略显拘谨的青年推门。
范炬、丁程。
面对屋内三位宗门内核,二人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