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滤镜加持下,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一尊通天彻地的法相!
法相身披法衣,双目中星辰流转,手持一漆黑尖头巨柱,神情漠然。
“真君?!”
朱明肝胆俱裂,泛起本能战栗。
“醒了?”
天音炸响,滚滚如雷,直击神魂。
“晚辈晚辈朱明!”
朱明努力控制肥厚叶片,拼命做出五体投地状,语气谦卑到了尘埃里:
“晚辈无意冲撞大人,罪该万死!愿为大人当牛做马,赴汤蹈火!只求大人垂怜,留晚辈一线生机!”
庆远瞅着对话框里滚动出的“赤胆忠心”,心底暗乐。
这老头,上道。
“你既入洞天,便是一份因果。”
“此地,非汝久留之所。”
朱明心中一凉,叶片瑟瑟发抖。
庆远顿了顿,话锋一转:
“汝为残魂,尚有一用。”
“下界去吧。”
没给朱明更多脑补时间。
话音刚落。
天旋地转。
朱明只觉神魂一轻,重新被投入玄黄界中。
意识消散前,唯有狂喜。
下界?
大人要以玄黄界为棋盘,亲自落子?
自己、先前的恐怖男女甚至徐泗行那小子,皆是这盘大棋中的先手?!
御剑门,降雷峰。
洞府内,禁制重重。
空气里残留有雷火灼烧的焦糊味。
徐泗行盘膝坐于寒玉床,面色惨白。
眉心处,那道赤金竖瞳纹路愈发鲜活,好似随时会睁开。
逃出生天已过七日。
徐泗行张口,吐出一口浊气。
气息离口便化作一条拇指粗细的紫色雷蛟,绕身盘旋一圈,才恋恋不舍崩散。
伤势暂愈。
他摊开掌心,躺着一张早已被汗水浸透的黄纸条。
【黑水城,华药堂。】
六个墨字,千钧重。
“老头”
徐泗行手指摩挲纸面:
“你把这条命硬塞给我,是想让我苟活报仇?”
“你怎么就不出声了呢?”
“呼”
闭眼,再睁眼,眼底只剩狠戾。
“等着,不管是谁,不管那华药堂是什么龙潭虎穴,这笔债,小爷一定连本带利”
“啊哈——”
一声懒洋洋的哈欠,突兀至极。
徐泗行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,直接从玉床上弹了起来。
“谁?!”
“嘿,没良心的小子,这才几天?连老夫的声音都听不出了?”
徐泗行愣在原地。
眼框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,紧接着,被巨大惊喜冲昏头脑后,恼羞成怒涌上心头。
“朱明!你个老不死的!”
“诈尸啊?!没死你不出声?装深沉好玩吗?!”
朱明“啧”了一声,调侃意味十足:
“年轻人,要沉得住气。老夫为了救你,神魂重创,不得不假死修养,这不,刚攒了点劲儿就来听你小子的谶悔词了。”
徐泗行颓然坐回,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。
“活着就好活着就好”
哪怕机缘被抢,只要这盏灯还在,路就不黑。
“对了,老头。”
徐泗行举起手中黄纸,眼神泛冷:
“既然你醒了,这劳什子华药堂,咱们去不去?”
“去!必须去!”
朱明斩钉截铁,语气里带着几分徐泗行听不懂的亢奋。
“你想想,那对男女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,为何留书?定必有所图。”
朱明开启“大忽悠”模式,句句站在徐泗行立场,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