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羡云负手而立,话语轻慢:
“养鸡取卵的道理,本座最是知晓,宰鸡,不过一顿肉食;养着,方有源源不断的供奉。”
“你想在这清麓山称王称霸?允了,你想吞并周遭那些不成器的?亦无不可。”
“本座,支持你。”
重音落于“本座”二字,意味深长。
并非御剑门支持,而是他温羡云,要做那背后收钱的“太上皇”。
华阳子心头巨震,又见青年一双狭长眸子里,贪婪不加掩饰。
“承蒙大人厚爱。”
老道深吸一口气,涩声道:
“不知大人,所需几何?”
温羡云竖起一掌,继而屈起四指,仅馀大拇指晃动。
“六成。”
“凡观华门岁收,本座要六成,道长识大体,这点买命钱,应当给得起吧?”
六成?!
这哪里是纳贡,分明是抽骨吸髓!
华阳子牙关紧咬,几乎听见后槽牙摩擦之声。
只是眼角馀光瞥见殿外严松惨状,又感应到面前青年腰间一方灵印隐而不发的恐怖威压。
为了颜儿。
为了圣炉。
为了宗门这点好不容易聚拢的心气。
“小道,领命。”
“哈哈哈!大善!”
温羡云抚掌长笑,意态张狂。
“华阳道长既如此上道,这见面礼,自得有些分量。”
温羡云言罢,敛去轻慢戏谑,神情竟罕见地转为肃穆。
“弟子羡云,路遇微末,欲赐符护道,恭请‘兑泽铸道印’显圣。”
语落,静默三息。
一枚白玉印玺,自腰间飞出,悬停于温羡云眉心三寸处。
印纽处雕刻的异兽名为“蜃金”。
两点丹红眼眸转动,露出比温羡云更为露骨的高傲与冷漠,居高临下。
许是给温家血脉几分薄面,印玺终是轻哼一声,不情不愿地颤动一下。
光华大盛。
兑为泽,五行属金,性主肃杀与沉降。
虚空之中,金白二气交织翻涌。
一张虚幻符录悬浮半空,上有古篆“玉章”二字流转。
符录成型。
印玺似乎耗了兴致,化作流光,自行飞回,再无动静。
温羡云袖袍一挥,符录轻飘飘落向华阳子。
看着轻若鸿毛,入手却重逾千钧,寒意彻骨。
“拿着。”
温羡云语调恢复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眩耀:
“此乃‘金锋止戈符’,其中封印了宝印的一丝真怒。”
“这清麓山地界,若有哪个不开眼的修士寻衅,祭出此符,可保你等周全。”
“最紧要的是,亮出它,旁人便知晓,观华门,是我温羡云,是我背后那位看顾的产业。”
打狗,亦要看主人,更得看主人手里握着什么棍子。
青年拍拍老道肩膀,很是满意这份识时务,白影一晃,化作惊鸿掠出大殿,再不回顾。
华阳子贴身收好符录。
转过身,背对众人,凝望上方祖师画象,眼底古井无波。
“散了吧。”
“这笔买卖不亏。”
“且先容他猖狂待我宗功成”
“迟早把你连皮带骨给‘吃’了。”
庆远松开一直悬停在【天仪】之上的手指,看着那道白光彻底消失在地图边缘。
眼神很冷,甚至有点想笑。
六成?
当真是好大的胃口。
不过,细算这笔帐,倒也不算亏本。
有了温羡云这块虎皮大旗,等于御剑门成了自家保安。
既然“太上皇”只认钱不认人,还许诺支持吞并
“狐假虎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