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越想越委屈，有一种无力感，她按灭手机屏幕，将手机扔在一边，起身走进浴室洗澡。
花洒打开，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，打湿了她的头发，也掩盖了她汹涌的泪水。
泪水混着水流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浴室的瓷砖上，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压抑的哭声被水流声淹没，满心都是煎熬与无助。
她现在不在a市，不在顾承泽身边，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哪，在干嘛，不知道他和陆静宜是不是真的在一起吃饭，不知道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。
这一刻，沈月又一次清晰地验证了自己的心。
她真的好喜欢顾承泽，喜欢到深入骨髓，喜欢到害怕他会因为这次的争吵，因为陆静宜的挑拨，就不喜欢自己了。
一想到“分手”这两个字，心脏就像是被狠狠揪住，一阵尖锐的钝痛蔓延至全身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就那样站在花洒下，哭了整整半个小时，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，却冲不散她的委屈、愤怒和恐惧，也冲不走她对顾承泽的在意。
关掉花洒，擦干身体，沈月穿着浴袍走出浴室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，眼底依旧泛红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泪痕，整个人显得格外脆弱。
她拿起手机，按亮屏幕，显示晚上11点20分。
脑海里突然想起，以前她和顾承泽约定过，不管吵得多凶，不管多生气，她都不会跑、不会走，他们可以床头吵架床尾和，绝不会冷战到天亮。
可现在，她不在他身边，隔着一座城市的距离，连想要好好吵架、好好和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想起陆静宜那条故意发的朋友圈，她还是会生气，会吃醋。
可转念一想，顾承泽以前对她的好，那些粘人、那些偏爱、那些小心翼翼的守护，又让她心底的愤怒消散，只剩下满心的难过与不舍。
犹豫了许久，沈月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慌，指尖颤抖着点开微信，找到顾承泽的聊天框。
那个她白天反复点开、反复输入又反复删除的对话框。
她盯着输入框，沉默了好久，才缓缓敲下几个字，指尖每动一下，都像是在放下自己的骄傲与倔强。
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，沈月缓缓蹲下身，抱住自己的膝盖，像一只失去了骄傲的天鹅，眼底满是卑微与忐忑，她在心底默默祈求，祈求顾承泽能看到消息，祈求他不要不理她，祈求他不要放弃她。
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低头、轻易求人的人，以前和周明远吵架，不管对错，从来都是周明远主动道歉、主动求和，她不屑于低头，更不屑于主动讨好。
可面对顾承泽，她却心甘情愿地打破自己的底线，做着以前自己不屑于做的事情。
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“可怕”，可怕到失去了自我，可她控制不住自己。
因为太在意，因为太害怕失去，所以愿意放下所有骄傲，主动走向他，哪怕姿态卑微，哪怕会被拒绝。
消息发出去后，沈月就一直握着手机，目光死死盯着屏幕，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半个小时过去了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，没有提示音，没有未读消息，像石沉大海一般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她悬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，最后彻底凉透，心底的最后一丝希冀也被磨灭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，眼底满是绝望：看来，这段感情，是真的走到尽头了。
沈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，连吹头发的力气都没有，浑身疲惫地走到床边，呆呆地坐下，眼神空洞，脑海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