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的瞬间,陆静宜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:“承泽?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?”
“静宜姐,” 顾承泽的语气没有全然的疏离,反而先客套了一句,带着几分无奈,“谢谢你每次都特意做甜品送过来,心意我领了。只是我平时工作确实忙,大多时候都顾不上吃,放久了也浪费,你不用这么费心。”
他刻意说得委婉,不想太强硬伤了旧情,可话里的拒绝意味却很明确。
毕竟,陆静宜每次都找好了无可反驳的理由。
电话那头的陆静宜沉默了两秒,语气忽然染上一丝委屈,却又很快掩饰过去,带着几分怀旧的怅然:“我就是觉得,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,给我的商铺位置特别好,我也没什么能报答的。这些都是我自己琢磨着做的,想让你尝尝合不合口味,毕竟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妈妈做的甜品,我一直在试着还原当年的味道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柔柔,带着对过往的追忆,让顾承泽到了嘴边的拒绝突然卡住。
他想起小时候他经常去陆静宜家玩,陆妈妈做的甜品确实是他的最爱。
“还有晓宸,” 陆静宜像是怕他继续拒绝,连忙补充道,“周五他放学早,带份蛋糕给他,孩子都喜欢这些甜丝丝的东西。我每次送去都特意跟你的助理说,不用打扰你,就默默放在那里,应该没给你添麻烦吧?”
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提到了旧情,又顾及了孩子,还点明了自己“不打扰”的分寸,让顾承泽找不到任何强硬拒绝的理由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:“倒没有添麻烦,只是你不用这么费心。”
“不费心的,” 陆静宜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,“能让你和晓宸吃得开心,我就觉得值得。那先不打扰你工作了,下次做了抹茶卷,再给你带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顾承泽看着桌上的蛋糕盒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他不是看不出陆静宜的心思,只是念及多年的旧情,实在狠不下心直接撕破脸。
可一想到沈月,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月月心思细腻,要是知道陆静宜每周都给自己送甜品,就算知道是“朋友之谊”,心里难免会不舒服。
更让他无奈的是,陆静宜话里那句“下次再带过来”,分明没有停下的意思,这场频繁的馈赠,看来一时半会儿难以结束。
他起身拿起那个小份的蛋糕,递给二助:“这个给晓宸,你联系司机,放学接他的时候带上。”
然后指了指桌上的慕斯蛋糕,补充道,“这个我不吃,你吃了吧,别瞎议论。”
他刻意叮嘱,既是怕员工的议论传到沈月耳朵里。
二助愣了一下,随即了然点头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很快就在顾氏内部悄悄蔓延。
有人说陆小姐温柔得体,和顾总是青梅竹马;有人说顾总对沈小姐是一时新鲜,终究还是念着旧情;还有人猜测,陆小姐这般步步为营,迟早会夺回顾总的心。
而此刻的沈月,正在霍氏的会议室里,和陆司航核对项目的最新进度。
顾承泽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,指尖捏着手机,犹豫着要不要跟她提一下陆静宜送甜品的事。
可话到嘴边,又怕越解释越乱,反倒让她心生疑虑、影响备考。
他只能暂且按下,心底默默盼着,等陆静宜的新鲜劲过去,或许这场“试吃”就会结束。
一周转瞬即逝,周三下午,陆静宜没有按惯例等到周五,而是提前来了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