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过半,陆静宜端着一杯温水,缓缓走到顾承泽身边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“承泽,这次真的谢谢你,要是没有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来,程澈的葬礼也办不成这么体面。”
顾承泽放下杯子,语气诚恳:“静宜姐,你别这么说,这点忙是应该的。以后好好过日子,照顾好萱萱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陆静宜闻言,眼眶瞬间又红了,她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颤动着,像是难过得说不出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,眼底满是无助与迷茫:“好好过日子…… 可我一个女人,这把年纪才回国,在国内没什么人脉,之前一直在国外,国内的工作节奏早就跟不上了。高不成低不就的,找工作谈何容易?我还要养萱萱,她还小,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,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下去……”
她说着,声音哽咽起来,双手紧紧攥着水杯,指节泛白,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。
沈月坐在旁边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这话里话外,不就是等着顾承泽主动开口帮忙吗?
偏偏选在这种场合说,借着旁人的同情,让顾承泽不好拒绝。
顾承泽果然皱起了眉,面露思忖之色。
他向来仗义,见不得熟人落难,尤其是看着陆静宜带着孩子孤苦无依的模样,更不忍心袖手旁观:“那你心里有什么打算吗?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工作,也别太着急。”
陆静宜眼眶瞬间又红了几分,声音哽咽着,眼里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,随即被更深的委屈与茫然覆盖:“程澈走后,还留了一点积蓄,不算多,但勉强够开个小店的启动资金。我想着,实在不行就自己创业,开个花店或者甜品店,这样时间也能自由点,既能赚钱养家,也能多陪陪萱萱。可我刚回a市,一点门路都没有,对这边的商铺、装修、进货渠道全都不熟悉,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,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”
她说着,微微低下头,一副孤立无援、手足无措的模样,刻意放大自己的困境,等着顾承泽接话。
她没有明说要顾承泽帮忙,却把自己的困境说得明明白白,每一句话都戳中顾承泽的仗义之心。
顾承泽下意识抬眼看向沈月的方向,见她正低头给晓宸剥虾,指尖动作轻柔,神色淡然得仿佛没留意这边的对话。
顾承泽沉吟片刻说道:“开店是个不错的想法,时间自由,也适合你照顾孩子。我手里正好有几个商铺快要收回来了,位置都不错,人流量也大,你要是想好了开什么店,直接跟赵宇说,他会帮你对接后续的事宜,租金和装修的事也不用你操心。”
明知沈月通透,却还是要在这种场合应对陆静宜的诉求,怕她心里不舒服。
他刻意放慢语速,把“直接跟赵宇说,他会帮你对接后续的事宜”这几个字说得格外清晰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报备意味,既表明了帮忙的态度,也划清了自己的界限。
陆静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感激,她连忙说道:“真的吗?承泽,太谢谢你了!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!我一定会尽快调整好状态,好好把店开起来,不辜负你的好意。”
她的语气急切又雀跃,与刚才那副悲戚无助的模样判若两人,只是这份转变被她飞快掩饰过去,又重新换上了感激涕零的表情。
沈月看着这一幕,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温热的水滑过喉咙。
陆静宜的算盘,打得可真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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