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七点，顾承泽手机的闹钟响起。
沈月本就浅眠，又向来不贪睡，哪怕只是细微动静都能即刻清醒，她睁开眼，第一时间按掉闹钟，看向身旁的顾承泽。
他还蹙着眉沉睡着，长长的睫毛垂落，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倦意，对闹钟声毫无反应。
顾承泽向来是起床困难户，寻常时候闹钟要响个三五遍，还得靠她反复催促才能爬起来。
今日他主动设了闹钟，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程澈的追悼会，这般重要的事，他从不会含糊。
她俯身凑近，温热的气息拂过顾承泽的耳畔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：“承泽，起床了，闹钟响了，今天要去参加追悼会呢。”
顾承泽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，眉头皱得更紧，翻了个身往被子里缩了缩，显然是累到了极点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，只在潜意识里抗拒着起床。
看着他这般模样，沈月心头满是心疼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：“那你再睡半小时，我先去煮早餐，给你把衣服找好。”
说完，她轻手轻脚地起身，先去洗漱间快速洗漱完毕。
随后从衣柜里翻出顾承泽的黑色西装、纯黑衬衫，连暗纹领带都一并找好，整齐地叠放在床尾的沙发上。
她又转身从衣柜另一侧，取出自己的一套纯黑长裙换上。
等她换好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出来时，晓宸已经穿着小尺码的黑色西装，站在楼下客厅，领口的领结打得歪歪扭扭，却透着一股小大人的庄重。
“舅妈，我自己试着系了领带。” 晓宸抬着下巴。
沈月走过去，一边调整领带，一边轻声和晓宸说：“今天的中文课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了，改到明天一次上两节，今天我们要去参加追悼会，就先不上课了。”
晓宸乖乖点头应声：“好的舅妈。”
沈月转身走进厨房继续忙活，不多时就煮好了三碗温热的面，端到餐桌上喊晓宸：“晓宸，过来先吃面。”
晓宸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沈月看着他开始吃面，便转身上楼去喊顾承泽，可刚推开主卧房门，就看到顾承泽正对着穿衣镜系衬衫扣子，头发还带着湿意，身形却依旧挺拔。
沈月走近，看着他眼底未消的乌青和难掩的疲惫，语气里满是心疼：“看你累成这样，我都心疼了。”
顾承泽闻言转过身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没事，睡不着了。还是月月好，什么都替我安排妥当。”
沈月靠在他怀里，拍了拍他的后背，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催促：“快下去吃早餐吧，面要凉了。吃完我们就出发。”
顾承泽点点头，松开她。
三人快速吃完早餐一同下楼前往地下车库，赵宇早已站在车旁等候。
驱车抵达殡仪馆时，a 市最大的追悼厅已经布置妥当，黑白挽联在风中轻轻晃动，提前安排的花篮摆满了厅外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烛味。
大多是程澈的老同学和少数国内旧友，人数不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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