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冰洞。
谢逊盘坐镇魂阵中,屠龙刀横于膝,刀身暗金光芒已尽数收敛,化作一条温顺小蛇,钻入他丹田。
凌媱立于阵外,指尖一点,月华化作细雨,洒落在谢逊周身。
雨落处,疤痕淡去,眇目竟有光生。
谢逊睁眼,右眼漆黑如墨,却不再翻涌鬼焰。
他起身,朝凌媱深深一礼:“谢逊,愿随神女下山,以残生赎罪。”
凌媱赶忙摇头:“你不必随我。你需随的,是十年后张无忌的一声‘义父’。”我可不能再带个人走了,现在这剧情就已经七七八八了,唉,作孽啊。
她抬手,冰洞外,极光漫天,像一条铺展的锦绣大道。
“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杀人如麻的金毛狮王,而是——”凌媱嘴角微扬,“冰火岛的守火人。”
凌媱看向那个叱咤风云的金毛狮王,“守得心中业火,也守得无忌归来。”
谢逊跪伏,额头抵雪,声音嘶哑却坚定:“谢逊,遵命。”
凌媱点点头,既然剧情依然乱了,那就这样吧,力量回归,作为执棋者的感觉,确实不错,守得本心,也是我的劫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天明,起航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岛上断崖之巅,谢逊披发而立,朝她遥遥拱手。
风雪掠过,金发与雪色融为一体,像一头终于驯服的雄狮。
凌媱收回目光,战舰调头,破浪而去。
而在她袖中,冰壁遗书所化的血契,正与木剑剑穗轻轻相触——
一赤一白,像两条细线,悄然缠上命运巨轮。
远方海天交接处,乌云翻滚,似有雷龙蛰伏。
凌媱抬眼,唇角微勾:“一切终于要开始了,走,回去看看无忌。”
北海的风带着咸涩的寒意,月白楼船破开灰蓝色的浪,船尾拖曳的银辉在黎明前的海面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。
凌媱立于舰首,素白袍角被风掀起,露出内里绣着的归墟云纹——那是神格彻底融合后,自然显化的印记。
右手握着无忌相赠的木剑,剑穗在指间轻轻缠绕。三日前,这柄歪歪扭扭的木制品还只是个孩子的稚气心意;如今浸染了冰火岛的极光与谢逊的业火,竟生出几分温润的灵韵。
主人,检测到蝴蝶谷有异常能量波动。小精灵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,带着几分雀跃,无忌的九阳神功突破第三层啦!
凌媱唇角微扬,主角就是主角啊,光环比神格都好用。她抬眸望向南方,海天交接处,乌云翻涌如墨,隐约可见雷龙蛰伏——那是天道对的警告,却也是新局将开的征兆。
一切终于要开始了。她低语,指尖在木剑字上摩挲,战舰骤然加速,银辉暴涨,将黎明前的黑暗撕开一道口子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三日后,蝴蝶谷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张无忌正在神树下练剑,九阳真气运转间,周身三丈落叶纷飞却不坠地,被一股柔和气劲托着,绕着他缓缓旋转。
小昭坐在一旁的青石上,双手结着古怪印诀,指尖偶尔闪过银芒——那是空间之力尚未纯熟的迹象。
无忌哥哥,左边!小昭忽然睁眼,脆声提醒。
张无忌身形一转,木剑斜挑,恰好接住一道从虚空中刺来的银光。那是小昭用空间之力瞬移的树枝,虽无杀伤力,却刁钻至极。
好配合。清泠的声音从谷口传来。张无忌手一抖,木剑落地,九阳真气逆冲,惊得满空落叶簌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