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媱站在蝴蝶谷谷口,腰间归墟剑已微微出鞘,剑尖指向北方大都的方向。晨雾缭绕间,她正欲踏云而起,识海中忽然传来小精灵急促的鸣响。
凌媱,且慢!小精灵的虚影在脑海中挥舞着光翼,东南方向三十里,有圣火令的气息正在靠近,那股波动与神格碎片的共鸣极强,比张无忌体内的还要纯粹!小精灵明显很激动。
凌媱身形一顿,秀眉微挑:圣火令?波斯明教?
小精灵快速调出一道数据流,来者刻意压制气息,但系神格扫描显示,她体内有双重血脉波动——波斯圣女血脉与中土明教护教龙王的印记。此人,正是黛绮丝。
凌媱眸光一闪,瞬间改变了计划。她抬手在虚空一划,一道月白色的神魂印记飘向大都方向,那是给亚隆与重楼的传讯——计划有变,先取圣火令。
回谷。她转身,白裙在晨风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,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,倒是省了我去波斯一趟的功夫。
蝴蝶谷内,张无忌正在竹林中练剑,木剑破空发出声响。一年来,这孩子已长高了许多,眉眼间褪去稚嫩,多了几分坚毅。见凌媱去而复返,他收剑而立,额角还带着薄汗:姐姐,你不是要去大都吗?
大鱼自己游进网里了。凌媱轻笑,指尖在他眉心一点,去竹楼待着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许出来。
张无忌乖巧点头,抱着木剑快步离去。他早已学会不问缘由,只信凌媱。
凌媱坐回竹楼正厅,素手轻扬,一套白玉茶具凭空浮现。壶中水未煮已沸,茶叶未放已香——这是归墟神力在凡间显化的小手段,却足以让任何武林中人瞠目结舌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谷口的迷踪阵传来波动。
来者何人?凌媱的声音清清淡淡,却精准地传出三里之外。
谷外传来苍老沙哑的妇人声音,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:老身金花,听闻蝴蝶谷有位女神医,特来求医。
求医?凌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我这谷中,只救有缘人。婆婆所求何病?
心疾。那声音顿了顿,似在斟酌,老身这心疾,已有二十余年。每到月圆之夜,便如万蚁噬心,痛不可忍。这些年寻遍名医,皆说是相思成疾,无药可医。
凌媱眼中闪过一丝悲悯——这分明是黛绮丝背叛波斯明教后,圣火令反噬的业火焚心之苦。她为情叛教,舍弃圣女之位,远走中土,却逃不过圣火令中千年传承的因果枷锁。
既是相思,何必求医?凌媱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,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,黛绮丝,紫衫龙王,你瞒得过天下人,瞒得过圣火令,却瞒不过我。
谷外骤然寂静。
片刻后,一道紫色身影如鬼魅般穿过迷踪阵,立于竹楼十丈之外。那是个身披紫袍的老妪,手持珊瑚金拐,满脸沟壑,唯有一双眼睛,仍藏着当年武林第一美人的绝代风华。
她身旁跟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,低眉顺眼,背上背着个沉甸甸的药箱,正是小昭。
你你究竟是何人?金花婆婆——黛绮丝的声音已不复苍老,带着几分颤抖,竟能看破我的伪装!
看破?凌媱抬眸,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,何须看破。你体内流淌的波斯圣女血脉,在我眼中如皓月当空。至于这易容术不过是以圣火令之力扭曲他人感知的小把戏罢了。
她指尖轻点虚空,一道月辉洒落。
黛绮丝只觉脸上一凉,二十年未曾褪下的伪装竟如冰雪消融。紫袍老去,金拐蒙尘,真正的她显露出来——那是个约莫三十岁的美妇,紫衫如烟,眉目如画,即便憔悴,仍难掩倾城之色。
小昭惊呼,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