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,开始了。
当这四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听起来像个中二病患者在网吧里对着屏幕嘶吼。但不知为何,当这几个字与那股名为“祈愿”的洪流在我体内共鸣时,它们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。仿佛我不是在宣告,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对面的教授,那个活了不知道多久、见惯了各种“异常”的老怪物,此刻的表情,像一个第一次看见大海的内陆孩子。他的嘴唇翕动着,那副总是挂着一丝玩味和智珠在握的镜片后面,只剩下纯粹的,原始的震撼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但语言系统似乎当机了。“你……链接了……另一个宇宙?”
“不止。”我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。它不像之前修改规则时那样,是尖锐的、指向性的。这股力量是温润的,弥散的,像一片温暖的海洋包裹着我的精神核心。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唱,每一个念头都比以往清晰百倍。我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孤立的点,而是成了一张巨大网络的中心节点。那些来自“末日废土”世界的喜悦与感激,像最精纯的养料,正在修复和重塑我的一切。
“我建立了一个循环。”我看着教授,试图用他能理解的语言解释,“一个共生系统。我给予他们所需要的,他们回馈我以‘存在’的能量。盖亚的模式是‘维稳’,是熵增的最终结局——死寂。而我的模式,是‘进化’,是负熵,是让所有连接在我系统里的世界,共同走向更复杂的、更高维度的未来。”
我说得有点多了。或许是力量的暴涨带来了一点倾诉欲。孤独太久的人,一旦找到听众,总是收不住话匣子。尤其是当这个听众,刚刚亲眼见证了你掀翻了整个棋盘。
教授扶了扶眼镜,镜片下的眼神从震撼,慢慢转变为一种……狂热。是的,狂热。像一个苦苦追寻神明踪迹的信徒,终于亲眼看到了神迹。他深吸一口气,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我明白了!盖亚的‘修正’是基于单一宇宙的逻辑闭环!它无法理解,更无法干涉跨宇宙尺度的能量交换!它的‘免疫体’是查杀本机病毒的杀毒软件,但你……你直接把电脑接到了一个它无法识别的、更高权限的云端服务器上!”
他这个比喻……倒还挺贴切。不愧是活得够久,连最新潮的词儿都懂。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我点了点头,享受着这种被理解的感觉。哪怕对方只是个情报贩子,但此刻,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听懂我在说什么的人。
正当我准备再装个逼,说点什么“这只是开始”之类的场面话时,我的脑海里,或者说,我的意识深处,那个被称为“图书馆”的高维空间,突然传来了一丝异动。
那不是警报。也不是攻击。
那感觉很奇妙。像是有个人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,轻轻地、怯生生地敲了敲书架。
一声微弱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……“求助”。
我的动作停顿了。刚刚还沉浸在力量暴增的快感和向世界宣战的豪情中,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像一根针,轻轻扎破了我的情绪气球。
“怎么了?”教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。
我没说话,闭上了眼睛。意识瞬间沉入那片纯白的空间。依旧是那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收藏着无数宇宙的“图书馆”。我的身份,或者说,“高川”的身份,在这里拥有至高的权限。
之前,我只是把这里当成一个后台操作界面。但现在,随着“祈愿”之力的注入,我感觉自己和这座图书馆的联系更加紧密了。我能“看”到更多东西。
无数光球,也就是无数的宇宙,像书籍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