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世界消失了。
我不是在用什么比喻手法。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。
透过那扇本该是透明玻璃的橱窗,外面不再是那条熟悉的、被霓虹灯浸染的街道,而是一片纯粹的、深不见底的、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的混沌。仿佛整个“悖论”咖啡馆被从现实世界里硬生生抠了出来,丢进了一个装满了黑色墨水的瓶子里。
“啪嗒。”
又一声轻响。我眼角的余光瞥见,吧台上一排装着不同颜色糖浆的玻璃瓶,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的蜡烛,从瓶口到瓶底,逐一失去了所有光泽,变成了毫无生气的、同一种灰扑扑的颜色。它们的“色彩”这个概念,被固化了,被抹除了。
这就是“锚”的力量吗?【法则固化】。
我一直以为,这是一种“锁定”。像是在一段代码后面加了个“fal”关键字,让它不可修改。但现在我才明白,我错得有多离谱。
这不是锁定。这是“降维”。
是将一个充满无限变量、充满可能性的世界,强行“降维”成一个只有唯一解、唯一结果的“标本”。那杯凝固的咖啡,那颗掉在地上却不会碎的玻璃杯……它们的一切可能性都被剥夺了,只剩下“存在”这一个最基础、最可悲的属性。
它们死了。以一种比粉身碎骨更彻底的方式。
“别看了,”教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,干得像两张砂纸在摩擦,“看再久,也看不出现实世界的坐标了。从它完成对这间屋子的‘定义覆盖’开始,我们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里了。”
我回过头,看到他那张总是挂着一丝玩味笑意的脸上,此刻竟然也浮现出一种……混合着忌惮与狂热的复杂神情。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反射着头顶那盏愈发昏暗的吊灯,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“定义覆盖?”我捕捉到了这个词。我的能力是“规则定义”,而它的,是“定义覆盖”。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我是创造者,而它,是终结者。
安若暖紧紧抓着我的衣角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她不敢看窗外,也不敢看周围那些正在失去“活力”的物件,只能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,仿佛那是她在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里唯一的锚点。
讽刺。
真正的“锚”,在门外。而她,却把我当成了锚。
“盖亚的‘免疫体’,从来都不是只会用蛮力的蠢货。”教授走到吧台边,用手指敲了敲那块已经变成石头的“咖啡”,“每一个‘免疫体’,都是一件针对‘病毒’的艺术品。你,林默,你的能力本质是‘赋予可能性’,对吗?你让文件拥有了‘分解’的可能性,让空气拥有了‘阻碍’的可能性。你是一切混乱和进化的源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穿透镜片,直刺我的灵魂深处。
“所以,你的天敌,‘锚’,它的能力本质就是‘剥夺可能性’。它要做的,不是杀死你,那太低级了。它是要将你,以及你所处的空间,彻底‘故事化’。”
“故事化?”我皱起眉,这个词让我感到了比“固化”更深的不安。
“没错,故事。”教授的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,“一个已经写好了结局的故事。在这个故事里,所有的角色,所有的道具,所有的情节,都只有一个固定的走向。你不能跳出剧本,不能即兴发挥,你的一切‘可能性’都被剥夺了。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修改世界规则的‘程序员’?不,在这里,你只是一个连台词都被规定好的、最可悲的‘角色’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我终于明白那种“病态的兴奋”从何而来了。这不是一场力量的对决,这